箕城营寨。
凌晨,朝廷发来密信,简述了江南暴乱。
孟老将军收到信后,看完面色阴沉。
他将此消息告诉了众人,箕城营寨的气氛愈加紧绷。
练兵时长又增加了一个时辰。
今日,顾濯缨忙到到亥时才结束,洗漱收拾好已经是入夜,正准备上榻,路绥敲门进来,递上了一封信。
说是长公主所写。
顾濯缨拆开,长公主在信上说,她得知顾濯缨上次在大漠救了秦归晚,挨了百十军棍,便秘密赶来箕城了。
一是看望他和秦归晚;二是太多年没来箕城,想过来给苏潇和五百将士上个坟,顺便视察边疆军营情况。
如无意外,她将会在九月中旬赶到。
顾濯缨看完,坐在椅子上,神色复杂,抿唇不语。
“世子爷,怎么了?”路绥好奇探头,想看看信上的内容。
顾濯缨攥着信,将身子仰在椅子中,长叹一口气。
“母亲要来了,九月中旬到。”
边疆局势紧张,偏偏在这个时候赶来。
他不知道是好是坏。
路绥双眼放光,“长公主来了刚好,可以赶上属下的大婚。”
顾濯缨:“???”
“你现在满脑子只剩下成亲了吗?”
“世子爷,前几日,有个将士给了属下这本书,属下看完每天确实只想成亲。”
路绥嘿嘿一笑,神神秘秘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塞到顾濯缨手里。
“你也看看。”
顾濯缨随手接下,扫了一眼书封,直接把书扔到桌子上,没好气道,“你怎么没脸没皮的?”
“军营里的大老爷们,谁不看这个。”路绥不满地抱怨,“你在京都时,那些纨绔也没少送你这种书。”
“滚滚滚。”顾濯缨冷冷剜他一眼,“你没事就赶紧滚出去。”
路绥啧了一声,讪讪离开。
屋内重归安静,顾濯缨瞥了一下桌上的书,默了默,拿到手里,无声翻看起来。
看了一半,他有些口舌发干。
“世子爷,秦姑娘给你写信了。”路绥忽然闯了进来。
顾濯缨还没来得及收起书,便和路绥四目相视。
路绥瞪大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书,咧嘴笑道:“世子爷,这里有一封秦姑娘的信。”
言毕,他从怀中掏出信递上,意味深长地笑两声后飞快走了,临走时,还顺手关上了门。
顾濯缨的脸火烧般地发热,暗骂一句路绥。
扔下书,拆开了信。
秦归晚在信上简单说了沈从蓝带着钟天离和青枝离开一事。
还让顾濯缨没事别耽误时间给她写信,好好练兵,否则,她就生气了。
她在信尾写道:院子里的玫瑰开得很美,我在家里一切安好。你不必担心,安心守在边疆即可。
顾濯缨想起她气鼓鼓的模样,低笑一声,最终听她的话,忍住没回信,默默找到没做好的角弓拿出来打磨。
转眼过了七日,他今夜终于把角弓制完,正寻思着明日一早让人给秦归晚送去,便有将士敲门,语气急促,说孟老将军喊他过去。
半夜召唤,让顾濯缨心中陡然一紧。
到了地方,屋里已站了两个副将,皆是眉头紧锁,孟老将军神色肃穆地坐在中间圈椅上,看到他进来,眼神示意他先坐下。
又等片刻,孟盼和其他上官相继进来,人到齐,孟老将军眼神威严地扫过众人,缓缓张口。
“北方四国三日前已经向东羌臣服,从此成为东羌的藩属国。”
“怎么可能!”四下哗然。
四国实力加一起并不比东羌差,东羌这么多年也没能拿下整个北方,只是让四国成为朝贡国而已,怎会忽然全部臣服?
孟老将军拧眉继续讲道:“四国使者从东羌朝贡回去后,同时爆发了一样的高热瘟疫。”
“四国天子全部染病,都城百姓皆被传染,四国不敢声张,一直各自封锁消息,想尽办法治疗瘟疫。”
“但是瘟疫越演越烈,已完全失控,百姓接连染病而亡。”
“东羌称自己有良药,可帮助遏抑瘟疫,前提是四国需要成为藩属国。”
“四国实在束手无策,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东羌以帮忙救援为由,昨日已让东羌北部的将士带药进入四国。”
众人面面相视。
当时就是因为北方四国的蠢蠢欲动,宇文延才不得不找大楚议和。
现在没有了四国的牵制,大楚又正爆发内乱,东羌还会本本分分地与大楚和平相处吗?
孟将军双手负后,面色凛然,“事到如今,我们不能再存任何侥幸心理,必须做好随时和东羌开战的准备。”
“本将军已写信给南漳王,让他带领自己的所有私兵赶来支援。”
*
秦归晚早晨起来,发现又是一个乌云蔽日的天气,忍不住微微叹息。
“秦姑娘,世子爷派人给你送东西了。”崔大娘眉开眼笑地拿着信和角弓进来了。
她惊喜交加,上前接过东西,打开信,看完飞快打马去找沈安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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