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
荣安里的午,太阳晒得青石板发烫,比薛氏集团顶楼的落地窗还晃眼。
薛玉钗坐在画室的画案前,荷砚放在《槐下荷砚图》旁,墨槽里的刻痕淡了些,却仍像道浅浅的印。桌上摆着张奶奶刚送来的桂花糕,甜香飘在空气里,比上次的浓,却没那么让人安心。
“咔嗒。”
是平板解锁的声音,林岱语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份警方的调查通报,屏幕上的红色标题刺眼——“薛、林、贾、史四家涉嫌挪用资金案,涉案人员已被采取强制措施”。
“我爸把林氏文化板块的股份,转给我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点冷,“条件是,让我放弃追究当年撤资的事。”
薛玉钗没抬头,指尖蹭过砚台的边缘:“你答应了?”
“没。”林岱语把平板放在画案上,屏幕光映着她的脸,“我查过,当年林氏撤资的匿名邮件,除了薛忠,还有第二个人发过,发件地址,是荣安里摄影社。”
“摄影社?”薛玉钗猛地抬头,想起上次在摄影社看到的照片,“张叔?”
林岱语没说话,从包里拿出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张照片——是二十年前拍的,太爷爷和张叔的父亲站在画室门口,手里拿着个锦盒,里面装的,像是荷砚的仿制品,“这是我在老宅书房找到的,背面写着‘备用砚,藏危机’。”
薛玉钗接过照片,指尖划过“备用砚”三个字,忽然想起太爷爷说过的话:“荷砚有真假,人心也有,就看你能不能分清。”
那时他不懂,现在看着照片,忽然觉得手里的砚台沉了些。
“咚、咚、咚。”
是敲门声,很轻,像张奶奶的竹篮声,却又比平时重。贾葆誉刚要起身,门已被推开——是穿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封皮印着“警方”的字样,是上次带走史奶奶的警察。
“我们在史奶奶的别墅里,发现了个暗格,里面有份文件,可能和荷砚有关。”男人的声音很平和,目光扫过画案上的荷砚,“想请各位去协助调查。”
林岱语把平板塞进包里:“不去呢?”
男人从文件夹里拿出张照片,是个锦盒,里面装着块砚台,和薛玉钗手里的一模一样,“这是在暗格里发现的,上面刻着‘守砚人,终成空’,我们怀疑,这是荷砚的仿制品,真砚台,可能早就被换了。”
“仿制品?”薛玉钗的手紧了紧,荷砚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不可能,这砚台是太爷爷传下来的,我从小看到大。”
“是不是仿制品,去了就知道。”男人把照片放回文件夹,“一个小时后,警局见,别迟到。”
男人转身就走,脚步声消失在巷子里,像从没出现过。
画室里很静,只有窗外槐树叶的“沙沙”声。
“是陷阱。”史湘匀从包里拿出个U盘,里面是史奶奶的日记,“我奶奶在日记里写,‘荷砚有真假,真砚台藏着四家的命脉,仿制品,只是个幌子’,她早就知道砚台被换了,想借警方的手,把我们引开。”
贾葆誉摸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是昨晚偷录的,史奶奶在警局里对律师说:“只要拿到真砚台,就能掌控四家的命运,那四个小鬼,成不了气候。”
薛玉钗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得发苦:“真砚台,到底在哪里?”
林岱语打开平板,调出画室的平面图,是太爷爷亲手画的,“你们看,画室的墙角,有个暗格,太爷爷当年说,这里藏着‘能救四家的东西’,可能就是真砚台。”
她走到墙角,用手指敲了敲,“咚咚”响,是空心的:“我去拿工具,你们在这里等着。”
林岱语刚要走,就听见巷口传来汽车引擎声——是辆黑色轿车,车牌被遮挡,里面坐着个穿黑大衣的人,是贾明远的堂弟,三年前辞职的高管。
“他们来了。”史湘匀把U盘塞进薛玉钗手里,“我去引开他们,你们找真砚台。”
“不行,要走一起走。”薛玉钗把U盘还给她,伸手去摸锦盒的搭扣。
“走不了。”林岱语按住他的手,“他们的目标是砚台,我们只要找到真砚台,就能掌握主动权。”
贾葆誉从包里拿出个扳手,是从家里的工具箱里偷拿的:“我去砸暗格,你们盯着外面。”
贾葆誉走到墙角,用扳手砸了下去,“哐当”一声,暗格被砸开,里面是个锦盒,里面装着块砚台,和薛玉钗手里的一模一样,只是墨槽里的刻痕,比仿制品深了些。
“这是真砚台!”薛玉钗拿起砚台,墨槽里的刻痕在阳光下像道深印,“太爷爷说的‘四家命脉’,果然藏在这里。”
林岱语拿起砚台,指尖划过刻痕:“你们看,刻痕里有字。”
三人凑过去,阳光下,刻痕里的字清晰可见——“荣安里,四家心,共守之,方得宁”。
“原来太爷爷早就料到,砚台会被换,把真砚台藏在了画室的暗格里。”薛玉钗的声音有点发颤,“他是想让我们,记住四家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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