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的晨钟敲响第七声时,林晓晓已经站在月华灵池中央。她赤足踏在水面,涟漪以她为中心一圈圈扩散,每一圈涟漪都泛起淡淡的银色光晕——那是言契之力与瑶池地脉灵气自然共鸣的迹象。
获得言契之心已经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里,她的修为稳固在了金仙巅峰,距离太乙只差临门一脚。但比修为提升更重要的,是她对言契之力的理解发生了质变。
“以前的我,像是个挥舞巨锤的孩童。”她对着池边的墨辰说,掌心托起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光球,“只知道用力,却不知力往何处使。现在……”
光球在她的意志下,时而化作盛开的花朵,时而化作游动的小鱼,最后变成一只扑闪着翅膀的蝴蝶,飞向墨辰。
墨辰伸手,蝴蝶停在他指尖,化作几点银光消散:“现在你像个真正的艺术家了。但晓晓,力量掌控得越精细,意味着责任越重。”
林晓晓从水面走来,月白色的裙摆拂过池水却不沾湿:“我知道。言契之心的传承让我明白,言契一族真正的力量不是‘改变’规则,而是‘理解’规则,然后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为万物提供更多选择。”
她在墨辰身边的石凳上坐下,接过他递来的灵茶:“就像南疆那片干旱的土地,我不需要强行降雨,只需要与土地、云气、地下水流分别立下‘促进循环’的契约,它们自己就会找到平衡。”
“听起来很简单。”墨辰看着她。
“做起来很难。”林晓晓苦笑,“每一个契约都要考虑连锁反应。比如我让地下水流加速,就得同时与附近的岩层立约防止塌陷;让云气凝聚,就得确保不会引发雷暴。这半个月我尝试了十七次小规模契约,失败了九次。”
“但成功了八次。”墨辰揉揉她的头发,“已经很了不起了。”
两人正说着,广寒仙子带着白逸和阴九走进院子。白逸手里拿着一卷发光的玉简,脸色有些古怪。
“晓晓,佛国那边有消息了。”他将玉简递过来,“迦叶尊者传讯,说佛国的‘功德池’最近出现异象,池水每隔三日就会沸腾一次,每次沸腾都会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他们希望你能去看看。”
林晓晓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玉简里记录了功德池异象的详细描述,还有迦叶尊者的一段话:“林施主,此异象似与言契血脉觉醒有关。佛国愿开放功德池供你参悟,或可从中找到应对天罚之法。”
“你怎么看?”她问白逸。
白逸沉吟:“功德池是佛国至宝,能映照因果,洗涤业力。它出现异象,说明你的觉醒确实在影响三界法则。去一趟未尝不可,但……”
“但天机锁会有反应。”林晓晓看向手腕上的银色手镯。这半个月里,她每次施展言契之力,手镯都会微微发热,像是在记录数据。如果去佛国,必然要动用力量探查功德池,天机阁那边肯定会知道。
广寒仙子开口:“天机阁主既然给了三年之约,就不会因为一次探查就翻脸。而且佛国主动邀请,这是一个证明言契之力可用于‘修复’而非‘破坏’的好机会。”
阴九插话:“不过要小心。佛国那些和尚看着慈眉善目,心思可深着呢。他们让你去,肯定不只是帮忙那么简单。”
“我知道。”林晓晓收起玉简,“但正如师尊所说,这是个机会。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墨辰:“我想试试,言契之心传承中提到的一个高阶契约——‘因果追溯’。功德池映照因果,或许能让我看清言契一族覆灭的真正原因,还有……天罚预言的根源。”
这个想法很大胆。因果是世间最玄奥的法则之一,涉及因果的契约难度极高,一旦出错,可能会被卷入无尽的因果漩涡中。
墨辰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去。”
“你的伤……”
“已经好了七成。”墨辰活动了一下手臂,“而且佛国那种地方,魔气稀少,对我的恢复反而有利。”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三天后,四人启程前往西天佛国。
佛国位于仙界极西之地,与瑶池相隔数百万里。但佛国开放了“佛光通道”,那是由历代高僧愿力构筑的传送阵法,只需一日便可抵达。
穿过佛光通道的瞬间,林晓晓感觉像是浸入了温热的泉水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耳边隐约传来梵唱,心灵前所未有的宁静。但手腕上的天机锁也同时震动起来——这里浓郁的法则之力,让它的监测功能全速运转。
“林施主,欢迎来到西天。”迦叶尊者亲自在通道口迎接,身后跟着几位罗汉菩萨,“一路辛苦了。”
“尊者客气了。”林晓晓合十还礼。
迦叶尊者看向她手腕上的天机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不点破:“功德池就在前方大雄宝殿之后,请随我来。”
一行人穿过庄严的佛殿群。佛国的建筑与仙界迥异,金顶白墙,梵文流转,处处透着神圣与肃穆。沿途遇到的僧侣都向林晓晓投来好奇的目光——言契血脉觉醒者,这个身份在三界已经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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