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灵池的夜晚格外宁静,水面上漂浮着细碎的荧光,那是瑶池地脉灵气自然逸散的光点。林晓晓盘膝坐在池中央,双目微闭,呼吸与池水的波动达成某种奇妙的同步。生命法则在她体内流转,与言契血脉缓慢融合,每一次循环都让她的气息更加沉凝。
墨辰守在池边,银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专注。他手中握着一枚温润的玉佩——这是广寒仙子刚给他的,据说能感应到天象变化。虽然师尊没明说,但墨辰明白,晓晓觉醒言契血脉的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感觉如何?”见林晓晓睁开眼,墨辰轻声问道。
“很奇妙。”林晓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绿色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银色的契约符文流转,“生命法则让我对言契之力的理解更深了。以前我使用言灵,更多是靠直觉和本能,现在……我能‘看见’契约的纹路了。”
她指尖轻点,绿色光芒化作一枚小小的叶子,叶脉由银色符文构成:“你看,这是最简单的‘生长契约’。如果我把它种在土里,注入灵力,能让一颗种子在三天内长成大树。”
墨辰接过叶子,烛龙之眼能清晰看到其中精妙的法则结构。他赞叹道:“很精妙的力量。但这会不会消耗太大?”
“确实消耗不小。”林晓晓点头,“不过我发现,生命法则能自行从天地间汲取灵气补充。只要不过度使用,基本可以维持平衡。”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每次尝试更深层次的言契,心中都会涌起一种莫名的悸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墨辰心中一紧,正要说什么,手中的玉佩忽然微微发热。他低头看去,玉佩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淡淡的红光。
“这是……”
“天罚预兆。”白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来到池边,脸色凝重,“我父亲留下的记忆中有记载:言契一族每次有重要突破,都会引来天道注视。如果突破的力量超过某个界限,天罚就会降临。”
林晓晓从池中站起身,月白长裙自动蒸干:“天道为什么要惩罚言契一族?我们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因为言契之力本身,就是对天道规则的干涉。”白逸走到她面前,认真解释,“天道运转自有其规律,四季更替,生死轮回,都有定数。而言契一族能与万物立约,改变既定规则——比如让枯木逢春,让死者回魂,这些都是在挑战天道的权威。”
他抬头望向夜空:“上古时期,言契一族鼎盛时,甚至能与日月改约,与山川易契。那时候,三界的运行规则几乎被他们改写。最终天道震怒,降下灭族天罚。”
林晓晓沉默片刻,轻声问:“那我该怎么办?放弃言契之力?”
“来不及了。”墨辰握住她的手,“你已经觉醒了血脉,天道的注视已经落下。现在放弃,只会让你失去自保的能力。”
“墨辰说得对。”广寒仙子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她手中托着一卷泛黄的卷轴,“晓晓,你过来看看这个。”
卷轴展开,上面绘制着复杂的星图和符文。广寒仙子指着其中一处:“这是瑶池历代先祖观测到的‘天罚之眼’轨迹。每隔千年,天罚之眼会巡视三界一次。而上一次巡视,是在九百九十七年前。”
林晓晓心中计算了一下,脸色微变:“也就是说……还有三年?”
“准确说,是两年十一个月零七天。”广寒仙子收起卷轴,“但天罚之眼的巡视并非固定不变。如果有足够强烈的法则波动,它会提前苏醒。你刚才说每次尝试深层次言契都会有悸动感,这很可能就是在引动天罚之眼的注意。”
气氛凝重起来。三年时间,听起来不短,但对于修行者来说,可能只是一次闭关的功夫。而且如果天罚之眼真的提前苏醒……
“有没有办法躲避?”墨辰问。
“有,但很难。”广寒仙子看向白逸,“白泽一族通晓万物,应该知道‘避天术’吧?”
白逸点头:“知道。避天术是上古时期一些逆天修士创造的秘法,能在短时间内屏蔽天道感应。但施展这种秘术需要三样东西:一截‘虚空藤’,一颗‘混沌石’,还有……一滴‘大罗金仙’的精血。”
前两样虽然珍贵,但以瑶池和各大宗门的底蕴,未必找不到。但大罗金仙的精血……
“大罗金仙在仙界已经绝迹数万年了。”剑无极的声音传来,他与青云真人、紫霞仙子等人一同走进院子,“最近有记载的大罗,还是上古时期的‘昊天上帝’。他的踪迹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紫霞仙子补充道:“而且就算找到大罗金仙,人家凭什么给你精血?那可是蕴含本源的力量,损失一滴都会损伤修为。”
众人陷入沉默。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或许……不一定需要真正的大罗精血。”阴九忽然开口,他不知何时也溜达过来了,正蹲在池边研究水里的荧光,“我在深渊时听过一个传说。上古大战时期,有修士用‘伪大罗’的精血成功施展过避天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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