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的身影如烟消散在血雾中,留下瑶池众人面面相觑。广寒仙子抱着昏迷的静姝,眼神复杂地看向林晓晓:“刚才那个人,你觉得可信吗?”
林晓晓握紧手中的魔戒,她能感觉到魔戒之灵此刻异常安静,像是刻意回避着什么。她沉吟片刻:“至少他确实救了静姝师姐,而且给出了关键情报。至于金华洞天的事……”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寒玉接口道,“如果金华洞天真的和幽冥殿勾结,那阵眼那边可能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广寒仙子点点头,将静姝交给一名弟子照顾:“先带静姝回天墟城疗伤。其他人跟我来,去西北方向看看。”
“师尊,要不要通知剑宗主他们?”雷凌问。
“来不及了。”广寒仙子望向血雾深处,“如果白逸的情报准确,我们现在赶过去还能抢占先机。等其他人汇合,黄花菜都凉了。”
众人不再多言,跟着广寒仙子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血雾越来越浓,视线范围压缩到不足五丈,连身边的同伴都只能勉强看清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那是血煞之气侵蚀心神的征兆。
林晓晓运转寂灭寒息,在体表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晶,隔绝煞气的同时,也降低了自身气息。她开启寂灭魔瞳,银灰色的瞳孔在血雾中如同两盏明灯,能够看穿百丈内的虚实。
大约飞了四十里,前方出现了异样。血雾的浓度开始急剧下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红色的光芒。光芒中心,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血色宫殿悬浮在半空,宫殿周围盘旋着数不清的怨魂,发出凄厉的哀嚎。
“那就是阵眼所在?”寒玉压低声音。
“应该没错了。”广寒仙子停下脚步,示意众人隐藏气息,“先观察一下。”
众人藏身在一片乱石堆后,朝宫殿方向望去。只见宫殿前方有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上矗立着九根血色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锁着一个人。那些人有的已经气绝,有的还在挣扎,但无一例外,全身精血正被石柱抽取,化作丝丝缕缕的血气汇入宫殿。
而在广场中央,站着两个黑袍人。他们背对着这边,正低声交谈着什么。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从气息判断,确实是金仙巅峰的强者。
“就是他们,幽冥殿的左右护法。”林晓晓认出了其中一人的气息,正是之前在剑池见过的那个声音,“另一个……应该就是右护法了。”
“金华洞天的人呢?”雷凌环顾四周,“白逸不是说他们也在吗?”
话音未落,广场另一侧的血雾忽然散开,走出几道身影。为首的正是金焰真人,他身后跟着金华洞天的三位长老,还有……一个让林晓晓意想不到的人。
“金阳?”寒玉眉头一皱。
金焰真人的独子金阳,此刻正恭敬地站在父亲身后。他脸上没有了平时那种温文尔雅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那座血色宫殿,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广寒仙子眼中寒光闪烁,“金华洞天与幽冥殿勾结,已成定局。”
广场上,金焰真人走到两个黑袍护法面前,拱手道:“两位护法,东西已经带来了。”
左护法转过身,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他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声音沙哑:“金洞主果然守信。殿主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
“那就有劳了。”金焰真人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玉简,“这是金华洞天的护山大阵布置图,以及所有长老的修为、功法特点。只要殿主助我成为仙界盟主,金华洞天愿为幽冥殿马首是瞻。”
听到这话,藏身在暗处的瑶池众人无不色变。
“他疯了吗?”寒玉难以置信,“出卖整个宗门,就为了一个盟主之位?”
“权力会让人疯狂。”广寒仙子冷声道,“而且看金阳的样子,恐怕不止是权力那么简单。”
果然,右护法接过玉简后,怪笑一声:“金洞主放心,殿主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神魔血契’。只要签下这份契约,你就能获得超越金仙的力量,甚至有机会冲击太乙境。到那时,整个仙界都将匍匐在你的脚下。”
“超越金仙的力量……”金焰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好,好!只要能获得力量,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
他话音刚落,金阳忽然开口:“父亲,别忘了我的事。”
“自然不会忘。”金焰真人笑道,“殿主答应过,等大事已成,就帮你重塑肉身,脱胎换骨,让你成为真正的仙道天才。”
原来如此。林晓晓明白了。金阳资质平庸,靠着金华洞天的资源勉强修到天仙,但终其一生也就止步于此了。幽冥殿许诺帮他脱胎换骨,难怪金华洞天会铤而走险。
“现在怎么办?”雷凌看向广寒仙子,“他们马上就要签契约了,一旦成功,幽冥殿就会得到金华洞天的全部情报,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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