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拙离开后,林晓晓一晚上都没睡好。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二爷爷说的那些话——“青丘不安全”、“跟我走”、“我是你的亲人”。
亲人……
这个词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在人间,她确实有亲戚,但来往不多,感情也淡。父母早逝,爷爷是她最亲的人。爷爷走后,她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二爷爷,说要保护她,要带她去安全的地方……
她该相信吗?
窗外传来轻微的“沙沙”声,像是风吹过竹林的声音,但又不太像。
林晓晓立刻警觉起来,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贴到窗边往外看。
月色很淡,夜色很浓。竹楼外的空地上,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沙沙”声依然在持续,而且……越来越近。
她屏住呼吸,调动言灵之力,在体表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护盾。
“吱呀——”
窗户被推开了。
不是从外面推开的,而是……从里面?
林晓晓猛地回头,看到窗户不知何时自己打开了。窗外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进来,带着凉意。
但就在她转头的瞬间,一道黑影从窗外窜了进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林晓晓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道风刃。
风刃呼啸而出,精准地斩向黑影。
但黑影只是轻轻一挥手,风刃就消散了。不是被击碎,而是……像冰雪遇到阳光一样,直接消融了。
“别紧张,是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黑影落在地上,化作一个矮小的身影——是白夜。
他又来了。
林晓晓松了口气,但警惕心没放下:“你怎么进来的?青丘现在戒备这么森严……”
“那些防御,挡得住别人,挡不住我。”白夜淡淡地说,“林姑娘,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你那个二爷爷的事。”白夜走到桌边坐下,“你最好离他远点。”
林晓晓心头一紧:“为什么?”
“因为他不简单。”白夜说,“我查过他的底细,查不到。”
“查不到?”
“嗯。”白夜点头,“五十年前,林守拙离家出走,说是去求仙问道。从那以后,他就人间蒸发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见过任何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那他怎么现在突然出现了?”林晓晓问。
“这就是问题所在。”白夜看着她,“一个消失了五十年的人,突然出现,还对你的情况了如指掌……你不觉得奇怪吗?”
林晓晓沉默了。
她当然觉得奇怪。
“还有,”白夜继续说,“我刚才在青丘外围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什么东西?”
“阵法。”白夜说,“有人在青丘周围布了一个很隐蔽的阵法,不是攻击阵法,也不是防御阵法,而是……追踪阵法。”
“追踪阵法?”林晓晓不解,“那是什么?”
“一种用来锁定目标位置的阵法。”白夜解释,“布阵的人可以通过这个阵法,随时掌握你的动向。你去哪儿,在哪儿停留,待了多久……他都知道。”
林晓晓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在她周围布了追踪阵法?
谁?
难道是……二爷爷?
“你怎么知道是追踪阵法?”她问。
“因为我看到了阵法的痕迹。”白夜说,“虽然很隐蔽,但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迹。而且……这种阵法,只有言灵一族的人才会用。”
言灵一族……
林晓晓的心沉到了谷底。
难道二爷爷真的是言灵一族的后人?那他为什么要追踪她?
“他到底想做什么?”她喃喃道。
“两种可能。”白夜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他想保护你,但又不敢光明正大地出现,所以用这种方式暗中观察。第二……”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他想控制你。”
控制……
这个词让林晓晓浑身发冷。
“为什么要控制我?”她问。
“因为你体内有噬灵之力。”白夜说,“这种力量,对言灵一族的人来说,是至宝也是禁忌。如果能完全掌控,就能获得无与伦比的力量。但如果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他说着,看向林晓晓:“你觉得,一个消失了五十年、突然出现的‘亲人’,会更关心你的安全,还是更关心……你体内的力量?”
林晓晓答不上来。
因为她也不知道。
“那我该怎么办?”她问。
“两个选择。”白夜说,“第一,跟他走,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但这样做风险很大,万一他真的图谋不轨,你可能会陷入绝境。第二,留在青丘,等墨辰回来。但这样做也有风险,万一墨辰回不来,或者回来晚了……”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不管怎么选,都有风险。
林晓晓咬了咬唇,心里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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