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线。方筱云抱着枕头坐在床上,眼睛盯着墙上的时钟——七点四十三分。爸爸说许姐姐九点才来,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从床上跳下来,拉开衣柜门。粉色连衣裙还是白色毛衣配牛仔裤?许姐姐说今天要带她去图书馆,图书馆要安静,穿裙子会不会太显眼?可是这件粉色裙子是许姐姐上次买给她的,说很适合她。
纠结了十分钟,筱云最终选了白色毛衣和牛仔裤,把粉色裙子仔细叠好放回衣柜。许姐姐说过,喜欢的衣服要珍惜着穿。
八点半,方旭在厨房做早餐,听到客厅传来钢琴声。是《献给爱丽丝》的前奏,弹得断断续续的,显然弹琴的人心不在焉。
“筱云,”他端着煎蛋走出厨房,“先吃饭,一会儿许姐姐就来了。”
筱云从琴凳上跳下来,眼睛亮晶晶的:“爸爸,你说许姐姐会喜欢我昨天画的那张画吗?”
“一定会喜欢。”方旭把煎蛋放在桌上,“你画得那么好。”
“可是天空的蓝色我调了好几次才调对。”筱云坐到位子上,小口小口地吃着煎蛋,“许姐姐说,画天空不能只用一种蓝,要加一点点灰,再加一点点紫,这样才有层次感。”
方旭看着女儿认真的小脸,心里涌起一阵温暖。许思瑜对筱云的影响,已经渗透到生活的每个细节里——从画画的配色,到钢琴的指法,甚至到待人接物的方式。
九点整,门铃准时响起。筱云几乎是飞奔过去开门。
“许姐姐!”
许思瑜站在门外,今天穿了件浅卡其色的风衣,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手里提着一个小纸袋。看到筱云,她弯下腰笑着问:“等很久了吗?”
“没有!”筱云用力摇头,然后看到她手里的纸袋,“这是什么呀?”
“给你带的。”许思瑜走进屋,从纸袋里拿出一本精美的素描本和一套彩色铅笔,“图书馆旁边新开了家画材店,看到这个本子纸质很好,就给你买了。”
筱云接过素描本,封面是淡淡的米黄色,摸上去有细密的纹路。她翻开第一页,纸张厚实,确实很适合画画。
“谢谢许姐姐!”她抱住许思瑜,小脸埋在她怀里。
许思瑜轻轻拍着她的背:“不用谢。今天我们去图书馆,你可以挑几本喜欢的绘本。然后下午如果还有时间,可以去画室看看——我预约了一节体验课,老师会教素描的基础。”
“真的吗?”筱云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可以学素描了?”
“嗯,先从最简单的几何体开始。”许思瑜摸摸她的头,“不过要答应我,不管学什么都要坚持,不能三分钟热度哦。”
“我保证!”筱云举起右手,做发誓状。
方旭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走过来,把准备好的保温杯递给许思瑜:“里面是红枣枸杞茶,天气干,多喝点水。”
“谢谢。”许思瑜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都顿了顿,然后相视一笑。
“爸爸不跟我们一起去吗?”筱云问。
“爸爸今天要处理点工作。”方旭蹲下身,帮女儿整理衣领,“你跟许姐姐好好玩,晚上回来给我讲看到了什么好书。”
“好吧。”筱云有点失望,但很快又兴奋起来,“那我给爸爸带礼物!”
秋日的阳光很温柔,透过梧桐树叶洒在人行道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许思瑜牵着筱云的手,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孩子的小手软软的,热乎乎的,紧紧握着她的手。
“许姐姐,”筱云忽然说,“我们班小美昨天哭了。”
“为什么?”
“因为她爸爸妈妈吵架了。”筱云的声音低下来,“她说她爸爸妈妈经常吵架,有时候还会摔东西。她害怕回家。”
许思瑜的心轻轻一揪。她停下脚步,蹲下身平视着筱云:“那你有没有安慰她?”
“我说了。”筱云点点头,“我说我爸爸妈妈也分开了,但是他们都爱我。我爸爸现在有许姐姐,我比以前更开心了。”
孩子的眼睛清澈见底,说的话却让许思瑜鼻子发酸。她抱住筱云,轻声说:“筱云真善良,懂得安慰朋友。以后如果小美还需要帮助,你可以告诉她,大人之间的事有时候很复杂,但不是小朋友的错。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值得被爱。”
“嗯!”筱云用力点头,然后又问,“许姐姐,你小时候爸爸妈妈吵架吗?”
许思瑜想了想:“偶尔也会,但很快就和好了。其实啊,大人也会像小朋友一样有情绪,有时候控制不好就会吵架。重要的是,吵完架要好好沟通,互相理解。”
“就像我和悦悦也会吵架,但很快就和好了。”筱云似懂非懂地说。
“对,就是这个道理。”许思瑜笑着站起来,重新牵起她的手,“走吧,图书馆快到了。”
江城图书馆儿童阅览区在二楼,落地窗外是满院子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筱云一进来就被琳琅满目的绘本吸引了,小跑着穿梭在书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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