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锦锦的妈妈高阿姨,对于当年的事也是知情者,她甚至还间接参与或知道了其中的一部分事情。” 林知意的声音轻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谨慎与犹豫,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又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将这段关联说出口,讲着讲着,语调便不自觉地变得吞吞吐吐。
上官俊听到这话,眉头瞬间拧了起来,脸上满是莫名的诧异。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里满是疑惑——这件事怎么会和高云凤扯上关系?按理说,当年宋启铭的女儿失踪时,高云凤也不过是个几岁的孩子,就算知情,又能参与什么?
难道……
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里冒了出来,让上官俊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抬眼望向林知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当年你母亲失踪的事情,和易家也扯上什么关系了吗?”
这话一问出口,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上官俊紧紧盯着林知意的眼睛,等着她的回答——若高云凤真的牵涉其中,那易家在四十年前的旧事里,恐怕就不是“旁观者”那么简单了。
“原本当初你把那张旧照片拿给外公看时,外公心里对上官家多少还存有疑虑,但整体上,他是选择相信上官家的。” 林知意放缓了语速,尽量让语气保持平和,“只是后来,外公扣押下沈初年,沈初年又讲起当年我母亲被带走的具体情节——这里面,就提到了你的父亲,曾经指派他的司机协助沈初年带走了我母亲。”
她顿了顿,抬眼轻轻扫过上官俊的脸,才继续说道:“外公听到这个消息后,再加上他心里对你当时说的话还存有些许疑虑,便想当然地认为,这件事里你们上官家占了主导地位,要负不可推卸的责任。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在盛怒之下,对你们上官家进行了打压。”
“但沈初年接下来的谈话,明显有些避重就轻、闪烁其词。” 林知意的声音沉了沉,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指尖悄悄攥了攥袖口——那是她紧张时下意识的小动作,“这反而加深了外公对他说辞的怀疑,所以外公才不得不采取了一些强硬手段。”
她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斟酌如何表述才更妥帖,最终还是坦诚道:“外公派人干涉了沈初年在美国的儿子在公司的工作,用这个来要挟他,就是为了迫使沈初年把四十年前的所有真相,都和盘托出。”
“那么当年的那件事,一定也不单单只是我的父亲参与进来了吧?” 上官俊端起茶杯却没喝,眼神沉了沉,语气里藏着一丝不确定,却又透着笃定,“也许,我父亲是做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
他抬眼望向林知意,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显然是想从她的反应里,印证自己心中的答案。
林知意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声默认,让上官俊瞬间明白了四十年前宋氏千金丢失的大半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多了几分怅然:“是我父亲疏忽了,他忘了沈初年是易向行妻子许怜月的舅舅——关键时刻,沈初年终究还是会站在易家那边。”
话说到这里,书房里的空气又沉了几分。 上官俊虽大致摸清了事情的走向,可关于当年那场“争夺”的具体细节,尤其是易君天为何要插手、又将宋氏千金带往了何处,他心里依旧没底。 他再次望向林知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探寻:“那最终的结果,到底是怎样的?”
“不错,当年在现场,确实是你父亲的司机和沈初年一起,把我的母亲带出了宋家。” 林知意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上官俊的心湖,“但最后,他们坐上的,却是易向行父亲易君天的车。”
果然。
听到这句话,上官俊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先前混沌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他终于理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沉重的笃定:“所以,我父亲虽然参与了当年宋氏千金失踪的事,我承认他的行为确实不齿,但最终导致你母亲失踪四十年、没能回归宋家的罪魁祸首,其实是易向行的父亲易君天,对吗?”
林知意没有犹豫,再次轻轻点了点头:“是的。”
“我们从沈初年的讲述里还知道,我母亲被带离宋家后,先是被易君天开车送到了沈初年的姐姐沈初雪家里。” 林知意的声音放得更柔,像是在回忆一段遥远又复杂的过往。
上官俊脸上果然没什么惊诧的神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和他先前的猜测大致吻合。 他依旧注视着林知意,眼神里带着几分耐心,显然在等她继续往下说。
“外公后来从沈初年口中得知,我母亲在沈初雪家的头两个月,其实度过了一段短暂的欢乐时光。” 说到“欢乐时光”时,林知意的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杯壁,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分不清是为母亲曾有过片刻安稳而松快,还是为这段时光的短暂而怅然,“易君天当时好像也没想好,到底该把我母亲安置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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