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别墅的客厅里,晨光透过纱帘,在浅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织出柔和的光斑。 林浩正靠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指间夹着一份《京市晚报》,骨节分明的手将报纸翻得沙沙作响。 作为林氏集团的董事长,他向来习惯清晨浏览财经版面,可今天,头版那条加粗的头条新闻,让他的目光瞬间定格,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云尚贸易总裁高云凤,涉嫌25年前重大交通肇事案,昨日已向警方自首。”
黑色的铅字像钉子一样扎进眼里,林浩正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地在报纸边缘摩挲。 高云凤的名字,他并不陌生——商圈里数得上的女强人,上官家现任的当家主母,又是易氏集团董事长易向行的表妹,集身份地位,万千荣耀于一身,历来被许多女人羡慕和推崇。 “交通肇事”“自首”“25年前”这些字眼凑在一起,让他觉得特别意外,很不真实。
“看什么呢?茶都快凉了。”苏婉端着一套白瓷茶具从厨房出来,精致的茶盘上放着刚泡好的明前龙井。 她走到沙发旁,将茶盘放在茶几上,却见丈夫盯着报纸出神,连递过去的茶杯都没接,不由得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报纸。
当头条标题映入眼帘时,苏婉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温热的茶水在杯里晃出细小的涟漪:“高云凤被抓了?还牵扯着25年前的人命官司?”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手不自觉地搭在林浩正的肩头,力道微微发紧——她和高云凤虽无深交,却也在不少商业晚宴上见过,对方永远是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气场全开,怎么看都和“罪犯”两个字沾不上边。
林浩正这才回过神,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沉了几分:“京市的商圈看着平静,底下藏着多少旧账谁也说不清。高云凤和易家、上官家的关系太复杂,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那砚之呢?”苏婉突然想起自己的儿子,眉头瞬间拧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焦灼,“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说高云凤被抓的事?他要是知道了,就应该第一时间赶过去安慰下南希?这孩子最近承受的压力已经够大了,既要查当年的旧案,还要撑着易氏那么重的担子,太不容易了。”
林浩正闻言,脸上露出几分错愕——他本以为妻子会先担心儿子的处境,没想到话里话外全是对易南希的牵挂。 这份错愕很快被欣慰取代,他看着苏婉紧锁的眉头,故意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会先关心咱家砚之,没想到你倒是更惦记南希。”
“我从前对南希的态度是不好,可现在不是已经知道错了吗?”苏婉连忙反驳,声音却渐渐柔和下来,眼神里的担忧真切得藏不住,“南希这孩子身世够苦了,我怎么能在她最需要支持的时候,给她再增加压力?”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语气愈发认真:“等砚之回来,我一定要亲自嘱咐他,最近不要惹南希生气,要是易氏那边有什么棘手的事,也让他多帮南希分担分担,别让她一个人硬扛。”
林浩正听着妻子的话,心里不由泛起一阵暖意。 他侧头看向苏婉,见她眉头紧锁,满脑子都是易南希的处境,哪里还有半分从前那副“豪门婆婆”的挑剔模样。 这些日子,他明显感觉到苏婉的变化——从前总围着家里的琐事计较,如今却学会了体谅和关心别人,连对儿子的感情,也多了几分“为对方着想”的通透。
这个家,终于不再是从前那种冷冰冰的“体面”,反而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温暖。
林浩正伸手拍了拍苏婉的手背,语气温和又沉稳:“别担心。砚之做事有分寸,他知道该怎么照顾南希。再说南希那孩子虽然看着柔,心里却比谁都有主意,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垮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等砚之回来,咱们好好跟他聊聊,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咱们的担心,成为孩子们的负担。”
苏婉点点头,心里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些。 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却没什么滋味——脑子里一会儿想着易南希会不会受委屈,一会儿又担心林砚之能不能扛住压力,乱糟糟的没个章法。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阵“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还夹杂着不耐烦的哼唧声。 林梦璃穿着一身亮粉色的短款露脐睡衣,衣摆上印着夸张的骷髅头图案,下身是条黑色的破洞leggings,把纤细的腿勒得紧紧的。 一头及腰的长发没梳,乱糟糟地炸着,发间还别着几个银色的星星发卡,脸上居然还带着没卸干净的亮片眼影,眼下晕着一圈淡淡的青色,一看就是熬夜玩到很晚。 她脚上趿拉着一双荧光绿的厚底拖鞋,走路时脚后跟故意蹭着地,发出“沙沙”的声响,活脱脱一副刚从酒吧回来的小太妹模样。
“爸,妈,吵死了!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们属麻雀的啊?”她顶着一头乱发冲到沙发边,没等林浩正开口,就一屁股坐了下来,胳膊随意地搭在靠背上,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目光扫到茶几上的报纸时,她伸手一把抢过来,胡乱翻了两下,当头条标题跳进眼里,原本惺忪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猛地抬起头冲苏婉嚷嚷:“妈!你看看!我就说易南希不能跟哥在一起,现在你们信了吧?她妈是杀人犯!那她易南希不就是杀人犯的女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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