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茵惊愕的同时也有些不确定。
窃天者的神藏应该是绑定灵魂的,存在于识海深处。
这只诡异的眼睛,却在心脏……
还是说,这就是本土窃天者和穿越者的不同点?
【师兄,你看出来什么了吗?】萝茵沉默几息问道。
【我看不清那边……】沈镜辞仍是无法看清那半蹲着的人的具体动作。
只能想象。
他怀疑那人是在夺取江佑怀的剑骨,但也仅仅只是怀疑而已。
没有任何证据。
【那,那边呢?】萝茵示意他往旁边看,眼尾余光中,那边的气流似乎有些不对劲。。
沈镜辞顺着她的意思将视线移了过去,就看到了枯黑草丛中女人。
她半趴在那里,在焦糊一片的遮挡中轻轻掀起眼皮,看了过来。
沈镜辞脑海中一片轰然,突如其来的记忆片段劈开浓雾汹涌浮现……
机械麻木的女人将八岁的他死死摁在阵法中央,他挣扎着抬起头就对上了这样一双眼睛。
邪恶的、睥睨的、狂妄的。
即便不是同一张脸,可那眼神……
是窃天者!
在他八岁那年给他下了无法解除咒印的窃天者!
即便邪阵被师尊打断,仪式也未能成功,可咒印仍然无法祛除。
颈背相接处的翅膀印记就是对方终究会找到他的标记。
而今,他再次被咒印钉在地上,却和八岁那年完全不同。
在禁锢灵气和术法的阵法里又怎样,谁说他就不能杀人了?
【师妹,对不住了,有点痛,你先忍忍。】
萝茵在他神魂里,与他共感,自然清楚他此刻的想法,知道劝不住,也只能无奈道:
【师兄,生命诚可贵。】
那名女子似乎是师兄的仇人,他满腔的愤怒和恨意难以压制,像烈火一样旺盛。
但她并没有从那女子身上看出什么异常来。
真要说有什么异常,那就是那双眼睛了,和她秀丽的长相不太匹配。
平静、不屑、残忍。
似乎他们只是她动动手指就能掐死的蚂蚁一般。
可明明她自己才是那个伤得更重的人。
萝茵甚至觉得她连活着都是一种奇迹。
双腿从膝盖处断裂,失去了一条手臂,另一只残缺的手指留着血,似乎在画着什么阵法。
【知道知道,我不想死,也不想你死,所以,让别人去死好了。】
沈镜辞一双凤眸中淬满杀意,毫不犹豫施展了禁术,在草丛中女子微微惊讶的眼神中一跃而起,手起剑落。
“轰!”
女子面前的阵法成型,玄奥的阵纹竟然连接了那片火海,连不停坠落的雷光都倏然一滞。
沈镜辞被一条光带直接抽飞,远远坠落,砸碎了本就焦黑一片的土壤。
颈背相接处原本暗淡的翅膀变得火红一片。
他的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萝茵没有随之晕过去,但也无法操纵这具身体。
她的意识游离在沈镜辞额前三寸,清清楚楚看见了刚刚那位黑衣少年所在的位置变成了火海。
火海中,没了双腿的女人用膝盖在走路,她似乎没有痛觉,每一步都极其平稳。
火焰没能阻挡她,也没能伤害她。
她像是一个扭曲的幻象。
韩泽用尽办法,才将江佑怀的剑骨拉出了一截。
谁知,只是不足一指宽的一截剑骨竟突然爆发出浩然剑气,瞬间将韩泽的手臂切割成了血淋淋的白骨。
若非他胸口处突然迸发的一道护体灵光,恐怕他整个人都已经变成了一副骨架。
韩泽脸色煞白,如避蛇蝎般退开三丈远,望着仍然昏迷不醒的江佑怀,心中惊疑不定。
在韩泽退开的同时,那截剑骨幽光一闪,又缩回了江佑怀体内。
无人知晓,江佑怀背部衣衫下的肌肤上,阴阳双鱼图案缓缓游动,再靠近一分,便是择魂而噬。
“真是愚蠢。”秀丽的女子低低嗤笑,远远绕过江佑怀朝着韩泽走去。
双膝处的血肉骨骼已经焦黑成炭,身上的绿色法衣破烂不堪,几乎无法避体,上面全是被烘干的血渍。
但她的人却极其从容。
“你是谁?”韩泽盯着女人,眼神凶狠。
他废了一只手,血液的大量流失让他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直觉在对他示警,这个女人……很危险!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死。”女人笑起来清丽温婉,眼神却很睥睨,带着蔑视一切的高傲。
“眼皮子浅的蠢货,不配活着。”
“你的神藏,应该留给更有用的人。”
韩泽心中惊讶,随即嗤笑出声,眼角眉梢邪气四溢:“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来拿了。”
话音未落,双方同时出手。
韩泽抽出腰间锥形法器,胸膛上那只奇怪的眼睛里,太阳花缓缓旋转,逐渐释放出夺目的光彩。
这一切,皆掩盖在他的衣衫下,无人得见。
只有他本人,从心脏开始,浑身血液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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