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象？和我的烟花弩说去吧 第48章 实验

华胥研究所。

无名用附魔钓鱼竿在今州的城区房顶上cos某个友好邻居，惊险刺激地一路荡到了研究所……旁边的接待处上。

“汪呜——”

零一的身形也跟随着无名瞬移而来，但值得一提的是，零一没有特效的瞬移乃是无名利用mc的特性，被动传送，因此零一甚至不用迈开腿就能跟上无名的速度。

而在接待处的工作人员那边进行简要的登记，出示了所谓的「今州令」之后，无名也是一路绿灯，畅通无阻地进入研究所大厅。

当然，零一是不被允许进入的，无名蹲下身拍了拍对方的脑袋，让它坐下后，暂时放在了接待处由他们代为看管——当然，这里不比边庭那样看守严密，因此无名允许零一在受到攻击后标记攻击者，利用能力瞬移到自己身边，以便于接下来的追击。

“不过……”无名看向了门后靠着墙，身穿黑色旗袍，披着实验用白大褂，表情冷淡，似乎是在等待某人的黑发女子，连忙朝着对方招了招手。“好久不见啊白芷——”

“事实上，现在还不到一周。”

——原来才一周吗？怎么感觉这一周过得这么充实……

白芷见自己要等着的人已经来了，便将两只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不紧不慢地朝着研究所内部走去。

“但是一直没看到你人，之前秧秧炽霞她们一块看英雄戏的时候你也不在，研究所的工作有这么忙吗？”无名连忙跟上，与白芷并行走着。

兴许是因为白芷作为少有的奶妈角色开荒用的多了有点感情，又兴许是自己第一次接触到的就是白芷……旁边的那只白色生物，又或许只是她的性格和身份使然，无名在和她相处的时候更为自然一些。

白芷只是轻轻扭头看了一眼无名，淡漠平静的眸子掠过他的面庞，轻声解释道：“荒石高地出现了值得注意的异象，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回音生物，研究它的效用，可能会给鸣潮科技的回音生物方面带来新的突破。”

“哦，虽然没听明白，但是不明觉厉。”

比如回音生物是什么啊，异象是什么啊，初步推测有什么用处啊——不过这涉及到对方的工作内容，如果有保密协定的话擅自发问也会带来困扰。因此无名也只是点点头，在将背包栏里的凋零玫瑰放在物品栏里备用。

“不明……觉厉是……？”

白芷轻皱着眉头，像是听不明白无名在说些什么。

“就是，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觉得很厉害……这种意思的缩写。”

只见白芷又张了张嘴，眉头皱得更深，随后像是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有哪里不对吗？”

“不……这算是我的问题。”白芷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单纯相同的读音，包括缩略字句并不能让人直接作出反应，但放在特定的情景，比如刚才的时候，就会被无端联想成多重另类含义……你刚刚说的这个词，算是梗吧？”

“算吗？算吧，但也算是老梗了。”

无名记得很清楚，这个词小时候还抱过他。

“这种缺乏准确划分和清晰定义的概念……对我而言实在是，很难理解。”白芷伸着手轻轻按着额头，领着无名绕过大堂，走向左侧的走廊中。

“这也没什么吧？哦不过可能确实，医生研究员这种偏严肃的不太了解流行梗……”

那这下不能和白芷说点抽象话了，可惜捏，说不定她会真的把自己说的那些话当真，仔细地研究，然后发现都是在搞抽象。

“无妨，既然令尹说需要我们配合你的工作，那么还是高效一些，进入正题为好。”白芷迅速结束这个话题，于一处房门前停住，稍微俯下身来，撩起鬓角边的发丝，将自己的面容朝向门边的显示屏。

“认证通过，中午好，白芷小姐。”

显示屏上的红光转为了代表通过的绿光，并发出了合成的女声，两人眼前科技感十足的银色大门从中间向两边退去。

门口的这一阵变化让房间内的几人也注意到了这两位访客，其中就有无名曾经见过的……

“这次见面，你又为研究所带来了新的惊喜。”莫特斐快步迎接上来，与无名平视着，开门见山地说着。“多余的寒暄就免了，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吧。黑石科室已经从今令尹那里拿到了相关的命令，对你所说的黑石骷髅……不，现在应该叫做凋零骷髅，有了新的看法。”

他代替起白芷的引导员的作用，在前方为无名带路，来到这间实验室中央，那关押着的一具漆黑骨架的圆柱形玻璃舱室前。

无名老远就看到这个被关在玻璃里面的凋零骷髅了，心里也在暗自惊讶着，华胥研究所竟然能把这个对他们而言危险至极的残象给捉住，甚至可能成为接下来的实验体。

“黑石骷髅，这是它原本的名字。”莫特斐在这个封闭着凋零骷髅的舱室前站住，覆盖着龙鳞状红色结晶的右手在弹出来的悬浮屏幕上操作两下，调出了相当多的照片。

“这个名字的由来，便是因为这些残象在死亡后，会掉落数量相当可观的高纯度黑石，在弯刀之役结束后，研究所曾经派出过不少研究人员，针对战争中它们掉落的黑石进行采集，今州虽说受到了战争的创伤，但多亏有那些今州士兵无畏的战斗，让我们获得了这些高纯度黑石。”

进入工作状态的莫特斐似乎有一种自然而生的信心，向无名侃侃而谈，深入浅出地解说着对无名而言可能不为他所熟知的内容。

但在莫特斐所提到的这一点，无名也早已在前往研究所的路上有过自己的思考——既然在今汐口中，凋零玫瑰代表着黑石花，凋零骷髅也被冠以黑石骷髅的名号，结合凋零骷髅死后掉落煤炭，为老钟山西的煤炭行业作出突出贡献，以及自己拿出煤炭块之后，被研究院认定为高纯度黑石，一切好像都能说得通了，还非常合理，合理得就像是有人这么安排一样。

“不过，基于黑石上诞生出来的鸣潮科学，在前辈们完善体系后，研究所便一直有一个疑问。”他的目光从屏幕，移到了眼前的凋零骷髅上。“那就是这个黑骷髅残象，明明是由频率所组成，却又是为何能够在死后掉落黑石，而非是和普通人形残象一样，掉落呓语种子。”

“不如说，像僵尸骷髅这种残象，和索拉里斯其他的残象也不一样吧？”无名依照着自己这一周在野外刷怪的经验提出想法，“僵尸掉落的是腐肉，骷髅是骨粉，苦力怕是火药，蜘蛛是蜘蛛眼和丝。”

“在残象相关领域，研究所还是一片迷雾。”白芷适时提出说法，解答起无名来。“尤其是你提到的这四种残象，出现的几率非常稀少，它们出现的规律，至今仍未研究出来。”

“但若是从普通的白骷髅，和凋零骷髅相联系的话，不失为一种思路。”她又突然低下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嗯，不过现在研究所统一认为，我们应当从黑石这方面入手。”莫特斐点了点头。

“我先去把那些东西拿过来。”白芷扭过头来对莫特斐说着，便离开了这间实验室。

那些东西，哪些东西？凋零骷髅头吗？

无名竖起耳朵，目光却依旧停留在眼前的凋零骷髅上面，仔细端详起来——研究所似乎是用了什么手段令这个凋零骷髅进入了休眠状态，整副骨架吊在舱室内，能够捕捉到完整的凋零骷髅，必然是让它存活着抓回来，不然就只是一堆黑石了。

“这个凋零骷髅被我们使用了黑石共振频率干扰，保持一部分活性，同时降低同频共鸣带来的双衍抗能，再利用堆积黑石层使它的频率始终保持在低水平，令其无法移动无法攻击。”莫特斐推了推反光的镜片，伸手敲了敲包围着这个凋零骷髅的玻璃罩。

“所使用的舱室也是特制过的，不会出现它突破收容的情况，不用担心。”

——啊啊好多专有名词啊，为什么这里没有什么人工智能给我解释世界观啊，为什么我的眼前也没出现选项，是因为我挡了mc大蛇的路吗？哎，爱慕塞，你赢了。

不过你的最后一句FLAG可以收回吗大哥，我怕它真的突破收容给我们每个人都爆一波大的。

“再者，黑石另一方面也算是整个科学系统的地基，许多科技都是基于黑石这个誉为「鸣潮科学的漆黑血液」的特性而发展出来的。其中包括夜归军士兵们使用的武器。”他从旁边整齐洁净，堆了不少文件书籍的桌子上拿起一把黝黑的制式手枪，在无名眼前轻轻一晃，手指一卡，原本组装良好完整的手枪便骤然脱解成一块块大小不一的零部件，若雪花般落在了桌上，留在莫特斐手心里的，只剩下了一颗小小的漆黑石子。

“利用先前你所提供的至纯黑石，安全科的团队研发出了这种新型的武器，试作型三零八式手枪，根据对残象的实验效果，能够持续造成频率流失效果，能够做到对人类轻伤害，而专注对抗残象的优秀效果。”

言罢，他一块块捡起掉落的零件，没三两下又将它组装成原来的那把手枪，速度之快质量之优，都让无名忍不住在心里赞叹着对方的专业素养。

“这就涉及到另一个实验的不同之处，利用凋零骷髅掉落的黑石制作出来的武器，同样能够对残象造成频率流失效果，这种现象时至今日仍旧是我们研究的课题之一。”

莫特斐望向无名，似乎希望从他这里知道某些答案。

“提供凋零骷髅的情报来源毕竟是你，因此我想问问，你对这种现象的猜测，”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火红色打火机，拨弄两下，发出清脆的「咔咔」声。“我认为，你有更加准确的答案。”

“你好信任我。”无名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那当然，你看上去又不像是什么坏人。”他回应道。“不过你的声音听起来更自然了点，是换了个新的模组吗？”

“是，不过我们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顺着你的话说罢了。”莫特斐板着的脸逐渐柔和下来，将那个做工精细的打火机放回口袋里。目光依旧紧盯着对方，等待着他的回答。

“不过你这么说，确实有一点值得注意。”无名来这里便打算一定程度上共享情报，通过交换自己知晓的mc特性，来帮助研究所进行实验。

“凋零骷髅的攻击能够为人类附加名为「凋零」的附加状态，用生命流失会好理解一些，我想利用它们掉落的黑石制作出来的武器，继承了凋零效果。”

“「凋零」效果吗，有点意思，”莫特斐捏了捏下巴，一对竖瞳凌厉地望向自己手里的那把手枪，“不失为一种好思路，但具体的实验，还需要你提供的凋零玫瑰来进行。”

“所以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让我拿出凋零玫瑰呢。”无名切换出那朵漆黑的妖艳花朵，拿在手里，一边吐槽着。

“一方面是和你介绍一下黑石的概念，作为行外人你可能没有接触过这类物质，”莫特斐闻言又推了推镜片，挑着眉头说道。“另一方面，我们还需要和以往获取到的黑石花，做一个对比。”

“呃……这样也没问题，那……”

“很抱歉打扰你们聊天的兴致，但东西我拿回来了。”

白芷的声音打断了无名的话语，这位气质非凡的女性研究员提着一个大花篮，花篮里堆满了黑色的花朵——虽然在无名开了系统的眼里，这些凋零玫瑰和自己手里的凋零玫瑰没有太大区别，可眼尖的莫特斐立刻看出了问题所在。

在白芷将花篮送上桌面后，三人纷纷取出一朵凋零玫瑰，与无名手里的那朵进行比对。

“区别很大，以往科学界区分黑石花便是用着它这种如纸片一样的花瓣特性。”莫特斐沉下气，向无名介绍起来。

而后者也轻轻揉着左眼，将灰白光芒隐去后，这也才看清楚自己手里，「黑石花」的结构。

花瓣薄如蝉翼，有些甚至非常透明，就像是有人用染黑了的餐巾纸折叠成花朵形状，怪不得能够一眼分辨出来。

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自己手里那朵不一样的凋零玫瑰，花瓣饱满，层层叠叠，中央还有一颗暗红色的花心，看上去就和真的花一样。

“接下来，就按流程来，先进行频率测试。”白芷抬起头，对莫特斐提议道。

“嗯，麻烦你了。”

莫特斐退了一步，将实验用的仪器让给了白芷，后者抓起一把「黑石花」，目光转向了无名方向，开口道：“我需要借用你的凋零玫瑰进行实验。”

“我没意见。”这原本就是无名希望看到的。

他同样退回莫特斐身边，给白芷留下充足的余裕进行实验。

“我说，为什么是用花篮装着。”无名倒是有些忍不了实验的枯燥，但他又不能去影响正在进行实验的白芷，只能找旁边用终端处理着什么事务的莫特斐搭话。

“这就要问先行公约里的那个植物专家了。”莫特斐见无名朝着自己说话，也放下了终端上的事情，双手抱胸，靠在桌旁悠悠地说道。“不过毕竟是爱花的小姑娘，用花篮装着也很正常吧，放我们研究所的大老爷们就用箱子装了。”

“呃……”无名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词，花，小女孩，这不就是维神吗？

“怎么了？”

“没什么，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叫维里奈。”

“嗯哼，你认识啊。”

“姑且认识吧，单方面见过几次，印象深刻。”

何止认识，有谁知道连肝几个地图拿星声凑十连下池子期盼着小保底出当期up角色，最后看到几朵花盛开的动画，还有那声“这朵花送给你，要开心啊”的救赎感。

不过除去这个令人悲伤的经历之外，无名向来很喜欢用维里奈打深塔和冥歌海墟，优秀高效的技能机制，配上满精奇幻变奏能够做到几秒启动协奏……

“那个小姑娘……想不被别人记住都难。”莫特斐同样表达着自己的观点，两人之间的气氛相比之前来说更加融洽了些。

尽管莫特斐看起来很凶很严厉，不像个很好打交道的人，但只有自己和他交流过后，才能够感受到他那独特的性格，其实也不赖。

“对了，之前你提供的至纯黑石，我们这边经过一定研究，有了一点技术上的突破。”在两人的话题结束，落入了沉默望着白芷实验进程之时，莫特斐又像是在找话题聊着。“就是不知道，你后来有没有发现更多的，像之前那样的至纯黑石。”

终于，无名等来了对方的这句话——共享情报这个目的也能够因此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莫特斐的疑问，而是以自己的反问来回应对方。

“你有从白芷那里听说过我的共鸣能力吗？”

“共鸣能力？”莫特斐有些疑惑，但他还是按下了自己那有如火焰一般略显暴躁的性子，说道。“不清楚，我对行业外的事情了解得少，也不管别人的共鸣能力如何，所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只见无名伸出右手，一个小巧的棕色方块便骤然出现在掌心之中，还没等莫特斐发出声音，无名的左眼瞳仁顿时闪耀起灰白色的光芒，那棕色的方块便一下子被甩了出来，方方正正地膨胀好几倍，安置在了两人面前的地上。

——说来也怪，无名刚刚拿到系统的时候，自己搭建方块是不会有这种特效的，后来问秧秧小西王的时候也确认，自己手里没有东西，物品栏也只是自己能够看见。

但现在却出现了这种由小变大的方块特效，让无名忍不住寻思起来。

难道说？这是系统熟练运用之后的效果？

他上前一步，右手拿着九颗煤炭，当然，在莫特斐的眼里，对方拿着小一号的黑石，并将它们按在了工作台上方的九宫格上。

只是一瞬间，对方手里的黑石便突然变成了一个小巧的黑色正方体——这正是他最熟悉不过的东西了，那个缩小版的至纯黑石。

而还没等他惊讶出言，无名又抢先一步将它拿在掌心之中，手指一动，这个至纯黑石又变回了之前所看到的那几块黑石。

“如你所见，我的共鸣能力是物质的重组与分解，和黎那汐塔古代的炼金术有几分相通之处。”无名将手掌捏成拳头，抬起头向他说道。“先前的至纯黑石，是我刚觉醒共鸣能力控制不好的情况之下，用我挖出来的黑石机缘巧合，或许是超频带来的重组，加上当时的情况有些紧急，所以，也不太清楚来源，给你们传递了错误的情报……”

将mc系统的能力化用成本地的共鸣能力，这样虽然说有些以偏概全，但能够很好地让自己看上去符合常理——虽然共鸣能力这个玩意看着不太符合地球上的科学理论就是了。

看着无名这种颇为诚恳的说话态度，莫特斐也只是挑了挑眉头——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研究员，怎么一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先接着了……

包括无名提到的自己的共鸣能力，说法也很合理，看样子不像是在骗人。

莫特斐又看向无名的眼睛，从中没有感受到任何的躲闪和频率波动，许久才点了点头。

“这件事，你最好先和令尹提一嘴，或者由我进行转达。”他又不免得喃喃自语起来。“炼金术，真是违反科学的存在，比黑石魔法还要耸人听闻。”

“嘛，共鸣能力是这样的。”

“也是。不过既然你能够用普通黑石重组成至纯黑石，到时候黑石科的实验或许还需要你帮忙。”莫特斐沉吟着，“具体的什么协议，就和我没有关系了，这件事情还要你和别的大人物交流，说不定是那位今令尹。”

“之后也还需要研究所的合作，针对我本身的共鸣能力重组出来的物质进行研究。”无名将手里的煤炭收了回去，左眼的灰白光芒应声熄灭。“前几日我研究自己能力的时候，造出了点东西，所以，在凋零玫瑰的实验完成之后，稍微帮我研究一下它们的效用好了。”

“你……都用了什么材料进行重组。”

“熟铁，青金石，黄金，还有钻石，当然还有一些别的材料，比如苹果。”

“只要不是特别奇怪的原材料，”莫特斐用他那特有的低沉声线嘟囔着。“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特性，但这些还需要进一步实验……”

“完成了。”

将手掌从悬浮屏移开的白芷转过身来，让出了中间的位置，轻轻摇晃着自己的手腕，向后方的两个男人说着，声音依旧平静。

“实验的比对结果，有些我的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