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千鹤赶到时,只见乌管事与小阿哥皆已被抓伤,鲜血淋漓。
“孽障!!”
千鹤怒不可遏,抓起最后一点糯米糊向尸眼,铜甲尸顿时暴跳如雷。
“快走!!”
他抽出金钱剑狠命刺下,谁知剑尖刚触尸身,“当”地一声,整把剑竟当场断裂!
铜甲尸何等存在?铁甲尸、白毛僵在其面前都不过蝼蚁,区区凡铁岂能伤其分毫?千鹤仰天悲鸣,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乌管事拖着小阿哥踉跄奔逃,一路嘶喊:“救命!快来人啊!!”
……
此时此刻,
林尘与四目道长正疾步赶来。
“救命啊——有僵尸,救命啊——!”
凄厉呼救由远及近,林尘耳朵一动,脸色骤变。
“糟了!四目,千鹤那边出事了!!”
“什么?!”
四目道长心头一紧,脸色骤变,脚步顿时加快,急匆匆往前赶去。
只见乌管事抱着昏迷的小阿哥,衣衫凌乱,神色慌张,跌跌撞撞地朝这边逃来。
“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师弟人在哪?”
四目一把揪住乌管事的衣领,声音都变了调。
乌管事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指向林子深处:“有……有尸怪!他们都死了,全被咬死了……好多人啊……”
“我师弟呢?!说啊!”
“他……他在前面,一个人挡住了那东西……”
“糟了!!”
四目二话不说,抽出腰间长剑,转身就往林中冲去。
林尘眉心一拧,也立刻跟上。
他比谁都更不愿看到千鹤出事!
赶到现场时,铜角金棺已翻倒在地,四周残破不堪,满是打斗留下的痕迹。
“师弟——!”
“师弟——!”
四目连喊数声,却无人应答。
两人心里顿时一沉,莫非……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师兄……我在这儿……”
林尘与四目对视一眼,眼中燃起希望,立即循声掠去。
在一棵老树下,他们发现了千鹤道长。
他瘫坐在地,面色惨白如纸,身上撒满了散落的糯米。
“师弟!你怎么样?”林尘冲上前扶住他。
“还好……多亏你给我的金光符,不然我早就交代在这了……唉哟!”千鹤勉强一笑,话没说完便痛得直抽气。
看他这副模样,伤势极重,稍一动弹便冷汗直流。
“你中了尸毒?”四目蹲下查看,眉头紧锁。
“那尸怪被金光符伤了,已经逃了……咳……”千鹤断断续续地说。
林尘脸色凝重:“别说了,先治伤要紧!再拖下去,毒入心脉,神仙也救不回来!”
只见千鹤身上遍布抓痕,深可见肉,伤口乌黑发紫,边缘已经开始溃烂僵硬——显然是尸毒已侵。
四目急忙从怀中掏出糯米和解毒药粉交给林尘。
“啊——!”当药物敷上伤口时,千鹤忍不住惨叫翻滚,痛不可忍。
“万幸!”林尘松了口气,“毒还没深入内脏。
但单靠这些只能暂时压制,必须尽快送他回观里调养,否则迟早要出大事!”
此刻千鹤虽保住性命,可状态依旧堪忧。
眼下只是稳住毒性,要想根除,非得回到道场不可。
“四目,你随我去处理那些尸体,再晚些,恐怕全都要变成尸怪。”林尘站起身,将千鹤轻轻抱进帐篷安置。
“师兄……是我无能……”千鹤望着远方,想起死去的徒弟,声音哽咽。
“别这么说,生死有命,你安心养伤便是。”林尘拍了拍他的肩,随即带着四目走向林中。
“咦?怎么就这么几具?”四目在周围搜寻一圈,发现尸体竟只有七八具。
“来迟一步,剩下的都变尸了。”林尘低声道,语气沉重。
“师兄,这口棺材咋办?”四目盯着那铜角金棺,眼睛放光。
这可是实打实的金铜混铸,少说也有几千斤,哪怕炼出几百斤黄金也是惊人财富。
在这个世道,一两金值四十块大洋,一斤就是四百大洋。
这笔钱,足以让他们重建道场、添置法器、招揽人手,甚至请动高人相助。
“先放这儿吧,等把千鹤送回去再来取。
这么重的东西,没人搬得动,也不怕丢。”林尘冷静道。
此地荒山野岭,杳无人烟,根本不用担心有人觊觎。
他让四目把尸体集中起来,贴上烈火符,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刚处理完,不知何时,乌管事又抱着小阿哥悄悄跟了过来。
“道长,您快看看我家小少爷是怎么了?一直昏着不醒啊!”乌管事焦急地望着林尘和四目道人,眼里满是期盼。
“这孩子也染上了尸毒,情况不太妙!要是再拖下去,恐怕会尸变,成了行尸走肉!”四目低头查看昏迷的小阿哥,语气凝重。
“什么?要变成僵尸?道长,求您救救他吧!只要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愿意!”乌管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
“师兄……”
四目转头看向林尘,眼神里带着询问。
林尘微微颔首:“带上他吧。
要是真让他尸变了,祸害无辜,咱们也脱不了干系。
赶紧回道场,别等皇族的尸怪寻来,那就麻烦了。”
那尸物对活人气息极为敏感,方圆十里内人烟稀少,也就只剩他们这几个人住着,难保不会找上门来。
一听这话,四目不敢耽搁,立刻背起重伤的千鹤道人,快步往回赶。
……
“家乐!家乐!开门!快开门!”
刚到道场门口,四目就扯着嗓子喊。
家乐一直在屋里等着,听见动静赶紧跑出来开门。
一看到千鹤道人脸色青灰、气息微弱地被背进来,家乐顿时吓了一跳:“师叔这是怎么了?!”
“别愣着,快去拿糯米!你师叔被尸气所伤!”
“啊?”
家乐惊得倒吸一口冷气,转身就往库房冲。
“阿弥陀佛,出了何事?”一休大师也被喧闹引了出来,只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千鹤道人和这孩子都被尸毒侵体,伤势颇重,怕是要用莲心煮水才压得住。”林尘说着摇了摇头,“但我师弟中毒太深,光靠莲心恐怕不够,得把毒引出来。
大师,你可还有祛毒的药?”
“青青,屋里还有蛇毒解药吗?”一休转向青青问道。
“有,我这就去取!”
青青飞快地钻进屋内翻找。
四目一边吩咐家乐:“先把他伤口清理干净。”又转头问乌管事,“你有没有受伤?”
“没、没有!一点都没碰着!”
乌管事像受惊的兔子,猛地一跳,连连摆手。
林尘淡淡扫了他一眼。
原着中这人确是被皇族尸怪咬伤,最后自己也变成了尸,作恶多端。
见他这般反应,林尘也没点破。
想死谁拦着?
反正到时候除了个祸患,还能积些功德——如今他正缺这个!
乌管事被林尘看得心里发毛,连忙躲到一边,主动去帮家乐和青青打下手。
接下来几个时辰,林尘、四目与一休三人合力施救,忙着为千鹤道人和小少爷驱毒疗伤。
小少爷中毒较轻,敷了蛇药,撒上糯米,再喝下一碗莲心汤,脸色渐渐缓了过来,呼吸也平稳许多。
千鹤道人却凶险得多,始终未醒。
林尘让家乐抬来一口大缸,注满糯米水,掺入蛇毒药粉。
将千鹤放入其中时,只见他全身腾起阵阵黑气,面容扭曲,痛苦至极,仿佛烧红的铁块骤然浸入冷水,缸中之水竟咕嘟咕嘟沸腾起来。
林尘则盘膝而坐,一手按在千鹤后心,运转法力,助其逼出体内尸毒。
约莫七八分钟后——
“哇”的一声,千鹤猛然一颤,喷出一口浓黑如墨的血,眼皮缓缓掀开,面色总算透出几分活气。
他望见眼前的林尘,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师兄……累您费心了,若非我本事不济,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地步。”
“莫多言,静心调养。”
林尘轻叹,眼中掠过倦意。
以自身法力助人排毒,极耗元神。
“师兄,我还有话要说……那尸怪已生灵智,非寻常之物。
就连您给我的金光符箓,也未能将其诛灭。”
“连金光符都不管用?”
四目失声惊呼。
那可是林尘亲手炼制的符,威力惊人,向来无往不利!
林尘眉头微蹙。
铜甲尸果然不同凡响,连金光咒都杀不死。
它已吞噬多人精气,说不定早已接近银甲尸的境界!
“来的真是铜甲尸?”
“正是。”
千鹤眼中仍存惧色,“它曾遭天雷劈中,竟由此变异,又饮人血,如今刀枪难入,力能扛鼎,普通符法根本伤它不得。”
“铜甲尸……”
林尘低声重复,目光渐沉。
四目道长喉咙滚动了一下,
铜甲尸的凶悍他再清楚不过,比寻常毛僵还要难缠得多,若真动起手来,自己恐怕撑不了几个回合。
“你安心养伤便是,它要是敢上门,我定叫它有去无回!”
林尘眸光一寒,语气冷得像霜。
“师弟别担心,有他在,出不了岔子。”四目拍了拍千鹤的肩膀宽慰道,“那家伙简直不是人,邪门得很!”
林尘斜眼瞪过去:“四目,想找抽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