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孟言在接到崔羡命令后,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召集了燕云与凌风。
事态紧急,三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骑马。
三人之中,凌风骑术最精,与二人说好后,他一甩马鞭,先行疾驰赶往冯家村。
孟言和燕云稍稍落后,但是也不敢懈怠,紧赶慢赶,不敢有片刻停歇。
总算在次日天色大亮之后,凌风第一个赶到了依旧笼罩在晨曦薄雾中的冯家村。在村民的指引下,他毫不费力地找到了那座破败的冯家小院。
而此时,周大娘正独自坐在屋里,怀里紧紧抱着那装着三十两银子的锦袋,喜滋滋地盘算着未来的好日子——
把这破院子卖了,再加上这三十两,足够她去县城里买个像样的小宅子,舒舒服服地过完后半辈子了!
就在她沉浸在美梦中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去开门,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本就不算结实的院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木屑纷飞!
周大娘先是一愣,随即心疼得如同被剜了肉,跳起来尖声咒骂道:“哪个黑心肝烂肠子的!敢踹我家的门!踹坏了要你双倍赔……”她的骂声戛然而止。
只见踹门而入的是一名身着白色劲装的年轻男子。
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怀中抱着一把带鞘的长剑,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爷爷我!”凌风笑嘻嘻地接话,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周大娘看到他那副架势,尤其是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虽然笑着却如同出鞘利剑般的凛冽气势,以及那明显练家子的高大身形,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后面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这人……看着俊朗,笑容满面,可她只觉得像看到了索命的阎王,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凌风漫不经心地走到屋内那张破旧的桌子旁,将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搁在桌上,随即一脚踏在旁边的凳子上,目光如同鹰隼般在屋内迅速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抖如筛糠的周大娘身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冯年年呢?”
周大娘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低下头,咬紧牙关,打算来个死不认账。
钱还没捂热乎,她怎么能把财神爷交出去?
凌风见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他拿起桌上的剑,一脚将凳子踢开,一边缓缓将长剑从鞘中拔出半截,寒光乍现,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爷爷我耐心有限,最讨厌别人跟我耍花样。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冰冷的剑锋反射着晨光,晃过周大娘的眼睛。
对死亡的极致恐惧瞬间压倒了对金钱的贪婪!
她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立刻对着凌风俯身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爷爷饶命!我说!我说!那……那冯年年被……被岑妈妈用马车带走了!”
“走了多久?”凌风用拔出一半的剑尖,漫不经心地点着地面画圈,剑尖与地面划出刺耳的声音。
周大娘哆哆嗦嗦地回想了一下,急忙道:“有……得有半个时辰了!”
“哪个方向?”凌风继续追问,剑尖停顿。
“应……应该是平成县方向!买……买她的人,据说是平成县的刘老爷!”周大娘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生怕慢了一秒那剑就会落到自己身上。
凌风得到关键信息,手腕一翻,“锵”地一声将长剑完全归入剑鞘。
他不再看地上瘫软的周大娘,转身,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往院外走去。
此时,孟言和燕云刚刚到达,正勒马。
凌风对马上的二人做了的简洁汇报:
“迟了半步。人被一个叫岑妈妈的带走了,约有半个时辰,往平成县方向去了。买家是平成县的刘老爷。”
他话音刚落。
一旁端坐于骏马之上,一身利落黑色劲装,背负长刀的燕云,甚至未曾下马。他单手握着缰绳,另一手习惯性地按在刀柄之上,闻言眼中寒光骤然一凝,如同雪亮的刀锋出鞘半寸。
他薄唇微启,只吐出三个冰冷的字,带着金石交击般的决绝:
“我去追。”
话音未落,根本不等孟言和凌风回应,他已猛地一扯缰绳,胯下训练有素的黑色骏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激昂的嘶鸣。同时他空闲的手向后一拍刀鞘,身形借力前倾,人与马仿佛融为一体。
“驾!”
一声短促的催马声响起,黑色骏马如同一道撕裂晨雾的闪电,四蹄翻腾,朝着平成县方向狂飙而去,只留下一股凛冽的劲风和漫天扬起的尘土。
孟言看着燕云那几乎化作黑点的背影,深知他追踪本领一流,刀法更是狠辣利落,由他去追截最为稳妥。他立刻对凌风吩咐道:“凌风,你留下,看管好周氏!”
“明白!”凌风抱拳应道。
孟言随即也翻身上马,对凌风一点头:“我就去找县丞调派捕快!” 言罢,策马朝着青远县衙方向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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