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天气,果然如众人担忧的那样,彻底变坏了。
天刚蒙蒙亮,那团昨夜就盘踞在天际线的漆黑乌云,便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从西边缓缓压了过来。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低,像一块巨大的黑布,一点点吞噬着黎明的微光,将整个帕米尔高原,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黑暗之中。
五人从石棚中醒来时,外面的风声已经变得更加凄厉,呼啸着撞击着岩壁,发出“轰隆轰隆”的声响,仿佛要将整个石棚掀翻。何坚揉着发胀的脑袋,刚一探头,就被一股刺骨的寒风灌进喉咙,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该死,这鬼天气!”何坚裹紧身上的御寒大衣,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上的紫色还未完全褪去,语气里满是抱怨与担忧,“这样的暴风雪,我们怎么赶路?”
马云飞也从疲惫中醒来,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走到石棚边缘,眯着眼睛望向外面,眉头紧紧皱起。“风太大了,雪粒打在脸上,跟针扎一样疼。”
他话音刚落,一阵更猛烈的狂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的雪粒,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密密麻麻地打在石棚的岩壁上,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听得人心里发慌。
李智博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展开兽皮地图,借着石棚外微弱的光亮,仔细对照着指南针,语气凝重:“不能再等了。暴风雪只会越来越大,再耽搁下去,我们可能会被彻底困在这里,连退路都没有。”
欧阳剑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眼神坚定地扫过五人:“大家做好准备,把保暖衣物穿厚实,物资检查好,我们现在就出发。记住,紧紧跟上,不要掉队,在这种天气里,一旦走散,就很难再汇合。”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纷纷裹紧身上的大衣,戴上防风护目镜和厚手套,将背包紧紧背在身上,互相检查着装备,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一样东西。高寒下意识地摸了摸贴身的口袋,感受到灵种传来的微弱暖意,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
一切准备就绪,五人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走出石棚,踏入了茫茫的暴风雪之中。
刚一走出石棚,刺骨的寒风就瞬间将他们包裹,仿佛要将他们身上的热量全部吸走。狂风呼啸着,卷起漫天的雪粒,打在护目镜上,模糊了视线,能见度急剧下降,十米之外,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雪雾,什么都看不见。
李智博走在最前面,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握着指南针和兽皮地图,时不时地停下脚步,将地图贴在胸前,借着微弱的光亮,仔细核对方向,生怕走错一步,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高原反应和恶劣的天气,让他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方向没错,”李智博回头,对着身后的伙伴们大喊,声音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一直往东北方向走,坚持住!”
欧阳剑平走在最后面,她眼神锐利,时刻留意着身后的每一个人,时不时地伸手搀扶一下脚步虚浮的何坚,语气沉稳:“何坚,跟上!别掉队!”
何坚咬着牙,双手紧紧抓着前面马云飞的背包带,脚步踉跄,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浑身无力。他的高原反应依旧没有缓解,再加上暴风雪的侵袭,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嘴唇紫得几乎发黑,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被寒风冻成了细小的冰粒。
“我……我能跟上……”何坚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几乎被呼啸的风声淹没,他咬着牙,拼尽全力,一步步跟着队伍前行,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知道,在这种地方,一旦掉队,就只有死路一条。
高寒走在队伍的中间,她双手紧紧握着星月权杖,眉头微微蹙起,感受着身边呼啸的寒风,还有权杖传来的细微变化。不知何时起,原本温顺沉默的权杖,在暴风雪中,竟然开始发出微弱的白光,淡淡的,却在茫茫雪雾中,格外显眼。
那光芒,不是她刻意催动的,而是权杖自己在反应,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又像是在感知着什么,微弱的光芒,随着狂风的起伏,忽明忽暗,带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权杖在发光?”马云飞回头,瞥见高寒手中的权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放慢脚步,靠近高寒,大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是你催动的吗?”
高寒轻轻摇头,眼神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权杖,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也带着几分坚定:“不是我。是它自己在发光,像是在回应什么,也许……我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李智博,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随即对着身后的伙伴们,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快到了!前面那道山梁后面,就是地图上标注的位置!”
听到这句话,众人心中都涌起一股暖流,疲惫仿佛瞬间消散了大半。何坚也来了精神,他抬起头,望向李智博所指的方向,虽然只能看到茫茫雪雾,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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