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西安开往武汉的火车,在夜色中疾驰。
列车碾过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沉闷声响,单调而有节奏,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让人心里发沉。窗外,是连绵起伏的秦岭山脉,漆黑的山峦像蛰伏的巨兽,随着火车的前行,缓缓向后退去。
五号特工组,包下了一节软卧包厢。包厢不大,陈设简洁,两张上下铺,一张小桌,两排座椅,灯光昏黄柔和,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警惕与凝重。
这是川岛芳子的玉镯换来的特权——王掌柜在西安的人脉,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厚。他不仅托人安排了火车上最好的软卧包厢,避开了沿途的盘查,还给每个人都准备了天衣无缝的假身份,足以应对任何突发检查。
欧阳剑平,化名苏清媛,是来自北平的大学教授,身着一身素雅的旗袍,气质温婉,眉宇间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何坚,化名周明远,是欧阳剑平的随行医生,穿着白衬衫,袖口挽起,手里时常把玩着一个听诊器,看起来温和而干练。
李智博,化名李敬之,是资深的考古学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中山装,手里总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眼神专注,自带一股书卷气;马云飞,化名马武,是欧阳剑平的保镖兼助手,身着黑色短打,身材挺拔,眼神锐利,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仿佛一头随时准备出击的猎豹。
高寒,化名林晓,是李智博的学生,穿着浅蓝色的学生装,扎着简单的马尾,怀里紧紧抱着星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未散的疲惫,显然,这三天的行程,并没有让她得到太多休息。
“凝神丹的效果怎么样?”何坚率先打破了包厢里的寂静,他端起桌上的水杯,递给高寒,眼神里满是关切。这已经是高寒服下第三枚凝神丹的第二天,他一直惦记着药效,也担心她承受不住幻象的冲击。
高寒接过水杯,指尖微微发凉,她轻轻抿了一口温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还好,比前两天好多了,幻象变少了,但……变得更真实了,真实到让我分不清是幻象,还是即将发生的事情。”
她顿了顿,闭上双眼,仿佛又想起了昨天看到的幻象,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语气也变得有些沙哑:“昨天夜里,我又看到了幻象,是神农架的场景——一片发光的森林,树木都泛着淡淡的绿色微光,森林中央,有一棵巨大无比的古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而在那棵古树的树下……有很多尸体,密密麻麻,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寒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紧紧抱紧了怀中的星钥,星钥散发着淡淡的乳白色光芒,仿佛在安抚她不安的情绪,“那些尸体,我看不清脸,但他们的衣服……有我们的,也有影武者的。”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严肃的神色。幻象虽然虚无缥缈,但之前真实之镜的提示从未出错,高寒看到的这一切,很可能就是神农架即将发生的悲剧。
“谁的尸体?”李智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急切与凝重,他紧紧盯着高寒,希望能从她口中得到更多线索,“有没有什么特征,能分辨出他们的身份?”
高寒缓缓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看不清,太模糊了,只能隐约看到衣服的颜色和款式。我们的衣服,是王掌柜准备的户外工装;而影武者的衣服,都是黑色的紧身劲装,和之前我们遇到的雇佣兵不一样,更隐蔽,也更便于行动。”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寒意:“而且,我还看到了一个人——渡边淳一。他变得……不像人了,皮肤粗糙,布满了木纹一样的纹路,眼睛是浑浊的绿色,走路的姿态也很僵硬,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一样,浑身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渡边?”马云飞眉头一皱,语气里满是惊讶与警惕,“他居然还活着?而且还发生了异变?看来,他在三危山祭坛下面,肯定得到了什么诡异的东西。”
欧阳剑平没有说话,她缓缓翻开桌上的地图,地图上,武汉到神农架的路线,标注得一目了然。她的手指,轻轻落在地图上的木鱼镇,语气郑重而凝重:“从武汉到神农架的木鱼镇,还有两百多公里的山路,路况复杂,多是崎岖的盘山公路,车辆很难通行。”
“王掌柜已经帮我们安排好了向导和车辆,到了武汉之后,我们直接换乘车辆,前往木鱼镇。”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但进山之后,向导也只能送我们到山脚,里面的地形太过复杂,布满了原始森林和悬崖峭壁,只能靠我们自己摸索着前进。”
“军统湖北站那边,有什么消息吗?”马云飞靠在车厢壁上,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包厢的门窗,语气急切地问道,“他们不是已经派了人进山侦察吗?有没有查到影武者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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