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焱和墨漓在巷口的目光对峙,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剐得空气都发颤。
直到两人各自冷哼一声,转身离去,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缓缓散去。
狐璃躲在铁皮棚的阴影里,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铁皮墙,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她的指尖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红痕。后背的伤口被冷汗浸透,火辣辣地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直到巷口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她才敢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扶着门板,一步一步挪回摊子前。
膝盖发软,差点跪倒在地,她咬着牙撑住,弯腰去捡散落的草药,指尖抖得厉害,连最简单的捆扎动作都做不利索。
日头渐渐偏西,橘红色的余晖洒在青石板上,给破旧的巷子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可狐璃的心头,却像压着块冰,凉得刺骨。
战焱的出现,墨漓的试探,像两道惊雷,在她的脑海里反复炸响。
她以为换了身份,藏在这偏僻的巷子里,就能安稳度日,却没想到,麻烦会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她刚把晒干的驱虫草捆成一小束,就听见一阵嚣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伴随着粗鄙的笑骂声,像苍蝇似的嗡嗡作响,搅得她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绷到了极致。
“就是这儿!狐璃杂货!”
狐璃的动作猛地一顿,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刹那间退去,手脚冰凉。
她缓缓抬起头,就看见五个身材瘦高的兽人堵在棚子门口,一个个尖嘴猴腮,身上的粗布衣裳沾满泥污,
脖颈上还挂着鬣狗的獠牙项链,是集市里臭名昭着的鬣狗帮。
这群人专挑软柿子捏,仗着人多势众。
在偏僻巷子里勒索小摊贩,不给钱就砸铺子抢东西,是出了名的难缠。
为首的是个独眼兽人,眼窝里缠着发黑的布条,手里拎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上前就狠狠戳了戳棚子的门板。
“哐当”一声刺耳的响,震得棚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落了她满头满脸。
“小子!
听说你这铺子生意挺红火啊?”
独眼的声音粗嘎难听,像破锣在敲,目光像饿狼似的。
在棚子里的草药、晶核和成品药膏上扫来扫去,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这地界是老子罩着的,平安费,你交了吗?”
狐璃的心沉到了谷底,后背瞬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战焱和墨漓刚走,这群麻烦就找上门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缓缓站起身,攥着衣角的手悄悄收紧,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袖筒里的碎石片被攥得发烫,可她清楚地知道,硬碰硬绝对不行。
这群鬣狗帮的人下手狠辣,她一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我刚开张没多久,赚的钱只够糊口,实在拿不出什么平安费。”
她压下心头的慌乱,声音隔着面具传出来。
带着刻意的镇定,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牙齿,正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拿不出?”
独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扬起铁棍就往摊子上砸去。
“砰”的一声脆响!
一个装着止血膏的贝壳被砸得粉碎,碧绿的药膏溅了一地,沾脏了好几捆她好不容易晒好的草药。
狐璃的瞳孔骤然收缩,心疼得一抽,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
她想也没想,扑过去想护住剩下的东西,却被两个鬣狗帮的人死死拦住。
粗糙的手掌掐在她的胳膊上,力道大得惊人,骨头像是要被捏碎,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没钱?
那就拿你这破草药抵!”
独眼狞笑着逼近,铁棍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腥膻的恶气,
“今儿个要是不交出一半的货,老子就砸了你这破棚子,把你扔去喂迷雾森林的凶兽!”
冰冷的恐惧攫住了狐璃的心脏。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后背的伤口因为挣扎,疼得像是要裂开,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面具的边缘。
怎么办?
硬碰硬,就是以卵击石。
交出货,她这阵子的心血就全白费了,以后拿什么活下去?
慌乱中,她的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陶罐。
里面装着她新研制的强效痒痒粉,比驱虫粉的药性烈十倍。
沾到皮肤上能让人痒得满地打滚,三天三夜都缓不过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一道光,照亮了她混沌的脑子。
装出害怕的模样,往后缩了缩,肩膀微微发抖,声音带着颤抖:
“别、别砸我的铺子,我给你们……我给你们拿晶核!”
独眼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以为她是怕了,挥挥手让手下松开她:
“算你识相!
赶紧拿出来!”
狐璃低着头,脚步踉跄地走向陶罐,袖筒里的手悄悄摸出一个小小的兽皮袋。
她的心跳得飞快,像要撞破胸膛,指尖沾到痒痒粉的粉末,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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