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渊的大军如同死亡阴云般压向流云涧的同时,沈家祖地深处,一间灵气氤氲、却气氛压抑到了极致的密室内,沈家所有核心高层齐聚一堂。
家主沈钧坐于主位,这位筑基后期的老者,此刻脸上再无往日的沉稳与威严,只有一片灰败与难以掩饰的惊惶。
他下方坐着的诸位长老,也同样人人面色惨白,眼神闪烁,充斥着恐惧与不安。
“消息……确认了吗?”
一个干瘦长老强行镇定着声音问道,尽管答案早已心知肚明。
坐在末位负责情报的一名中年修士,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
“确……确认了。”
“青岚山……已成死地,萧家上下,无论修士凡人,鸡犬不留……”
“萧桓老祖,被那王渊……一招秒杀!”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残酷的确认,密室中依旧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以及压抑不住的惊呼。
“一招……秒杀萧桓?!”
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猛地站起,又无力地瘫坐回去,失神喃喃:“怎么可能……那王渊,不过是筑基初期啊!”
“黑水城被一言破阵,沈丘长老被隔空斩杀,如今萧家覆灭,萧桓被秒杀……”
“这王渊,根本不能用常理度之!”另一位长老声音带着几分绝望,“我们……我们之前都错了!大错特错!”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一个面容阴鸷的长老猛地一拍桌子,赤红着眼睛看向主位的沈钧,“家主!如今王渊大军正向我们流云涧而来!沿途那些墙头草望风而降,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钧身上。
沈钧嘴唇哆嗦了一下,环视着这些跟随他多年、如今却已信心全无的老兄弟们,又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沈家经营数百年的亭台楼阁、灵田矿脉,心中如同刀绞。
“流云涧……我沈家数百年的基业啊……”
沈钧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不舍与痛苦。
这里是沈家的根,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先祖的心血,舍弃这里,无异于剜心剔骨。
“家主!不能再犹豫了!”那阴鸷长老急声道,“那王渊行事狠辣,萧家便是前车之鉴!他下令‘杀无赦’,显然是不准备留任何活口!我们若死守流云涧,结局只会和萧家一样,满门死绝!”
“是啊,家主!”另一人附和,脸上满是恐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希望?还能有什么希望?”一位较为悲观的长老惨然一笑,“就算我们逃了,又能逃到哪里去?这大商,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吗?”
阴鸷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压低声音道:
“去北境!投奔天狼王朝!”
阴鸷长老此言一出,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厉!你疯了不成?!”
一位须发皆白、较为古板的长老猛地站起,指着那阴鸷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我沈家世代居于流云涧,岂能投靠那茹毛饮血的天狼蛮子?”
“此举与认贼作父何异?”
“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那被称为沈厉的阴鸷长老毫不退让,赤红着眼睛反驳:“七叔!是颜面重要,还是满门性命重要?!”
“萧家的例子就摆在眼前!那王渊小儿根本不会给我们讲什么道义、颜面!他只要我们的命!”
“和全族死绝相比,投奔天狼,至少能保住沈家血脉不绝!”
“血脉不绝?”另一位掌管家族财务的长老苦笑一声,语气充满了现实的沉重,“沈厉长老,你可知投奔天狼意味着什么?天狼王朝内部,那些老牌世家,如狼似虎,排外至极!他们岂会轻易接纳我们一个外来户,一个丧家之犬?”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即便我们之前与天狼某些势力有些暗中往来,但那只是利益交换。”
“如今我们举族投靠,失去了根基,在他们眼中,我们就是一块肥肉!”
“想要获得庇护,站稳脚跟,不将我们沈家数百年的积累吐出大半,不将我们最核心的炼器传承双手奉上,绝无可能!甚至……我们很可能就此沦为他们的附庸!”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一些刚刚燃起“逃生”希望的长老瞬间清醒,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割肉放血,交出核心传承,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这未来的日子,想想便令人绝望。
“那也比现在就死强!”沈厉低吼道,状若疯狂,“只要人活着,就还有希望!只要保住核心子弟和部分传承,未来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若是人都死光了,再多的财富,再精妙的传承,又有什么用?!都他妈是给王渊那小儿做嫁衣!”
密室内再次陷入了激烈的争吵,保守派痛心疾首,认为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现实派则悲观地认为即便逃了也是任人宰割;而以沈厉为首的逃亡派则坚持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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