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擎山瞳孔骤然收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低喝:“大长老!不可!”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大长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然出现在王绝身前。
王绝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绝望死寂的眼中猛地爆发出最后的惊恐,他张了张嘴,想要求饶,想呼喊父亲。
但,已经太迟了。
大长老面无表情,枯瘦的手掌看似轻飘飘地按在了王绝的头顶天灵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狂暴的灵力奔涌。
只有一股精纯、凝练到极致的青木灵力,如同无形的根须,瞬间穿透了王绝的头骨,精准无比地湮灭了他所有的生机,震碎了他尚未成型的道基,剿灭了他残存的神魂!
王绝的身体剧烈地一颤,那双瞪大的眼睛里,最后定格的是无尽的恐惧、不甘与难以置信。
随即,他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待到王擎山反应过来,看到的,便是长子瘫倒在地,气息全无,已然毙命的尸体。
“绝儿!!!”
王擎山目眦欲裂,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嘶吼!
他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地盯向收掌而立的大长老,筑基圆满的恐怖威压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整个密室都在剧烈震颤!
“王正源!你竟敢——!!”
面对家主滔天的怒火和杀意,大长老王正源却只是平静地转过身,迎向那双几欲喷火的眼睛。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决绝。
“家主,”大长老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并非老朽心狠,而是此事,绝不能留任何后患!”
他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王擎山:“您以为,将大公子囚于寒寂洞,便能万事大吉?便能瞒过渊儿?”
“您能查到资源流向,查到影楼,难道渊儿就查不到吗?”
“他身负帝运,执掌国器,对因果气运的感知远超我等想象!”
大长老向前一步,语气沉重:“纸,是包不住火的!”
“一旦此事被渊儿知晓,哪怕他顾念亲情,不予追究,此事也必将成为一根刺,狠狠扎在他与王家之间!”
“帝心难测,更何况是身负紫极帝运诀的君王!”
“任何一丝嫌隙,都可能在未来酿成滔天大祸,动摇国本,甚至……断送我王家千年等待的契机!”
他看着王擎山那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声音斩钉截铁:
“为了王家千年大计,为了大商国运稳固,为了渊儿的帝王道途不留心魔……”
“有些事,必须做!”
“有些人,必须死!”
“这个决定,是老夫做的。这个恶人,由老夫来当!”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苍老却依旧坚韧的脊梁,仿佛要将所有的罪责与因果都背负起来。
“所有的因果,所有的罪业,老夫一肩担之!”
“家主若觉老夫僭越,行事酷烈,待到此间风波平定,大商稳固之后,老夫愿自废修为,以死谢罪!”
“但今日,王绝……必须死!”
话音落下,密室内一片死寂。
王擎山浑身颤抖地看着大长老,又缓缓低头,看着地上长子尚有余温的尸体,那赤红的双眼中,愤怒、悲痛、无奈、挣扎……种种情绪如同狂潮般汹涌翻腾。
他明白,大长老说的是对的。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这才是对大商,对王家最好的选择。
可是……那是他的儿子啊!
他最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踉跄一步,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长老看着家主这般模样,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便恢复了古井无波。
他默默躬身一礼,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密室,轻轻带上了石门。
大长老王正源退出密室后,并未停留,而是径直前往皇宫深处,求见许渊。
在许渊平日处理政务的偏殿内,灯火通明,只有他们二人。
大长老将事情原委,包括如何发现资源异常,如何查到影楼线索,以及他最终出手击毙王绝的决定,毫无隐瞒地禀报给了许渊。他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将那份沉重与决绝,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事情便是如此。”
“勾结影楼,刺杀帝君,此乃十恶不赦之罪。”
“老臣已代家主,清理门户,将罪人王绝,明正典刑。”大长老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所有因果罪责,老臣愿一力承担,听凭陛下发落。”
他微微躬身,等待着这位年轻帝王的反应。
是愤怒于王家的内斗与背叛?还是对他擅自动手的问责?亦或是……别的什么?
许渊端坐于书案之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玉简,那是各地传来的关于新政反应和世家异动的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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