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弘的骤然转向,如同扑向火焰的飞蛾,带着穷途末路的决绝与疯狂。
他周身血光炽盛到了极点,气息如同吹胀的气球剧烈膨胀,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目标直指正在鲸吞王朝气运的许渊!
“你的对手是我!”
王擎山岂能让他如愿?
他早已料到夏弘可能会有此狗急跳墙之举,一直在暗中蓄力。此刻见夏弘果然不顾一切扑向许渊,他怒喝一声,声震四野!
“青木镇元壁,起!”
嗡——!
一面比之前更加凝实、符文流转更为密集的青色灵璧瞬间在夏弘与许渊之间的路径上凝聚成形,如同亘古存在的山岳,散发着坚不可摧的磅礴气息,硬生生截断了夏弘的前冲之势!
夏弘的血色身影狠狠撞在青木镇元壁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壁障剧烈震颤,灵光爆闪,却依旧牢牢屹立!
几乎在灵璧出现的同一时间,王擎山双掌齐出,体内筑基圆满的浑厚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青色巨掌!
这巨掌凝练无比,掌纹清晰如真实,蕴含着王擎山筑基圆满的修为,后发先至,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携带着摧山断岳的恐怖威能,狠狠拍向夏弘的后心!
“噗——!”
前有镇元壁阻挡,后有擎山巨掌袭杀,夏弘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掌!
他周身护体血光瞬间破碎,脊椎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之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前抛飞,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迅速萎靡下去。
他勉强在空中稳住身形,披头散发,龙袍被自己的鲜血浸染,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他艰难地回头,看向目光冷冽如冰的王擎山,又望向那灵璧之后,依旧在从容吸纳气运、甚至未曾因这场突变而睁开双眼的许渊。
一瞬间,他全都明白了。
大势已去!
国家将亡!
自己如今落到这步田地,道基受损,众叛亲离,甚至被迫抽取子嗣本源,皆是拜这王家所赐!
无尽的怨恨、滔天的愤怒,以及身为王者最后的骄傲与不甘,在他胸中交织、沸腾,最终化为了一片死寂,只剩下与万物同焚的决绝!
“好!好一个王家!好一个千年世家!”夏弘嘶哑地笑着,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狠辣的光芒,“你们想要这江山?想要这国运?孤偏不让你们称心如意!”
“既然朕得不到,那就谁也别想得到!!!”
话音未落,他眼中最后一点理智的光芒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毁灭**!
他不再试图攻击,也不再防御,就那样悬浮在半空,双臂猛然张开!
“轰——!!!”
他体内那颗本就布满裂痕、勉强维持的道基,连同他剩余的所有精血、神魂,在这一刻被毫无保留地点燃、引爆!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令人心悸的毁灭性能量,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空间如同脆弱的镜面般寸寸碎裂,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死亡与虚无气息的能量核心急速膨胀开来,眼看就要将附近的王擎山,以及更后方的许渊,乃至小半个九龙城都吞噬进去!
王擎山脸色剧变,他没想到夏弘竟如此果决,在身受重创后还能如此迅速地引动如此彻底的自爆!
他全力催动青木镇元壁,自身也急速后退,同时向着许渊的方向发出焦急的呐喊。
而处于风暴边缘的许渊,此刻也终于感受到了那足以威胁生命的恐怖危机,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眸中,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仿佛与整个新生王朝气运融为一体的、至高无上的威严。
他并未结印,也未施展任何法术,只是抬起手,对着夏弘所在的方向,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
“不允。”
声音不高,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源自规则本身的力量。
言出,法随!
二字出口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原本疯狂涌入许渊体内,代表着大夏旧朝崩解、新朝将立的庞杂而汹涌的国运,仿佛受到了绝对意志的驱使,骤然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无形的、却沉重如太古神山的枷锁,轰然压向正在引动自爆的夏弘!
“嗡——!”
夏弘周身那即将爆开的毁灭性能量,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扼住了喉咙,猛地一滞!
他体内疯狂燃烧的道基与神魂,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可撼动的壁垒,运行轨迹被硬生生打断、逆转!
“噗——!!!”
比之前被王擎山击中时更加凄厉的鲜血,如同泉涌般从夏弘的口中、鼻腔、甚至眼角喷溅而出!
“好!”
王擎山眼见此景,心中大喜过望,更是惊骇于儿子竟已能引动如此伟力!但他身经百战,反应快如闪电,瞬间便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绝杀之机!
夏弘因自爆被强行中断而遭受前所未有的反噬,神魂与肉身皆处于最混乱、最脆弱的状态,意识甚至出现了刹那的空白与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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