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许渊,在一刀斩出后,那强行提升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燃烧刀骨带来的反噬与“蓄刀式”抽空一切的虚弱感同时爆发。
他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用墨斩勉强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做到了极限,重创了强敌,但……未能尽全功。
“咳咳……好!好一个陈渊!”
“区区一个小派筑基,竟能做到如此,倒是本座……小瞧你了!”
“这天下英雄,当真如过江之鲫!”
玄冥真人稳住身形,看着已是强弩之末的许渊,眼中却是闪过几分赞许。
“竟能将本座逼到如此地步……但,也到此为止了!”
“你的挣扎,不过是让这份‘因果’更加浓郁,让本座的金丹……更添几分‘人运’的滋味!”
玄冥真人强提残存的力量,双手再次结印,那明灭不定的因果漩涡强行稳定下来,虽然规模小了许多,但吸力却更加集中,目标直指瘫倒在地的许渊!
“便以你之残躯,你之命格,你与我之宿怨,作为最后的因果……助本座,重凝因果报!”
玄冥真人要活炼了许渊,将这最大的因果对手,化作自己登临金丹的最后一块基石!
恐怖的吸力笼罩住许渊,仿佛要将他的一切——肉身、神魂、道基、乃至存在的痕迹都剥离、吞噬。
许渊意识开始模糊,连抵抗的念头都难以凝聚,只能感受到自身正在被无形的力量一点点拖向毁灭的深渊。
然而,就在这万念俱灰,玄冥真人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即将成功的狞笑之时——
“嗤啦——!”
一声仿佛布帛被强行撕裂的巨响,突兀地响彻在天地之间!
并非来自战场,而是来自……天空!
只见霸刀门上空,那原本被劫气与因果笼罩的天穹,竟被一只无法形容其巨大的手掌,硬生生地撕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手掌仿佛由纯粹的法则与能量构成,看不清具体的纹理,只能感受到其蕴含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无上威严。
它仅仅是出现,就让整个战场的时空都仿佛凝固了!
紧接着,一道道粗大无比、闪耀着毁灭雷光的秩序锁链,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凭空出现,缠绕向那只大手,似乎是在愤怒地阻止这超越界限的存在降临此世。
但,一切无用!
那大手只是微微一顿,缠绕其上的秩序锁链便寸寸崩碎,化为漫天光点消散。
天道雷罚,竟不能阻其分毫!
玄冥真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骇然!
他再也顾不得炼化许渊,也顾不得重凝金丹,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他燃烧起最后的不灭金性,试图撕裂空间遁走。
然而,在那只大手之下,一切手段皆是徒劳。
周遭的空间变得比神铁还要坚固,时间也仿佛被冻结。
玄冥真人所有的挣扎,都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凝固在原地,唯有眼中的惊恐在无限放大。
下一刻,那遮天大手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朝着下方轻轻一捞。
玄冥真人所有的挣扎,都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凝固在原地,唯有眼中的惊恐在无限放大。
他能感觉到自身的存在,无论是今生的肉身神魂,还是前世苦苦保留下来的不灭金性与因果道果,都在那只大手的伟力下,如同冰雪般消融,被强行剥离、拆解。
“不——!!!”
他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哀鸣,这声音在凝固的时空中扭曲、变形,充满了无尽的不甘。
“为什么?!吾乃玄冥!不过欲重证金丹道果,何至于此?!何至于引得……道君亲自出手?!”
“是天要亡我吗?!还是这天命,容不得我这条逆命之鱼?!”
玄冥真人无法理解,自己虽是金丹转世,即便为重证金丹布局南域一隅,纵然手段激烈了些,又怎会惊动到能够撕裂界域、无视天道秩序锁链的“道君”级存在亲自降临抹杀?
与玄冥真人的绝望不甘不同,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许渊,在那极致的痛苦与混沌之中,反而掠过了一丝冰冷的明悟。
道君……
原来那只大手的主人,被玄冥真人称为道君。
而也就在这一刻,许多之前被忽略的细节,如同串联的珍珠,在他心中连贯起来。
悟道天碑……
此前自己在感悟到悟道天碑中那浩瀚的刀道时便隐隐感知到此道有主,那道曾在碑内响起的、淡漠而古老的声音现在想来便是那位刀道之君!
“原来……如此……”
许渊残存的意识泛起一丝了然。
怕不是这位降临的“道君”,早在自己于悟道天碑感悟刀道之时,便已看破了自己身上与玄冥真人纠缠的因果宿命!
自己与玄冥真人之间,纠缠在一起不死不休的因果,玄冥真人为重证金丹所留下的种种布局,在这等存在眼中,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份……值得关注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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