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只得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嗯,我也不同意,我只会娶你一人。”
谢父满脸愤恨,
“我可没说让李氏女做小,你们不要胡说,来人上菜,开宴!”
谢寻中规中矩地朝他行礼,就直接坐在了乔梧悠旁边,
其实他是谢家长子嫡孙理应坐在家主下首。……
有谢家男丁主动给他举杯,他也没有理会。
这些男丁都是谢寻的堂兄弟,他们心里颇为不满,
这个谢寻也太嚣张了些,还没当上家主呢?
就给他们摆起了谱?
谢家家宴有一点好,就是该吃菜的时候绝不说话,
等吃的差不多了,好多人也喝了很多酒,
估计有些飘了。
谢家堂兄谢安再次举杯,这次他说话了,
“执钺啊,你现在是出息了,堂兄的面子也不给了,当初你在国子监没少逃学挨罚,回到家也不跟我们说话,跟个哑巴一样。”
谢寻没什么反应,依旧给乔梧悠布菜,
倒是一旁的谢灵变了脸色,她暗暗攥紧拳头,
为什么又要提这些?
谢父眼色灰暗,难怪执钺会跟自己疏远,
原来他接触的族兄弟是这样的?
不待谢父发作,外头有人来报,
“家主,宫里派人来给府里送了赏赐,请家主前去接旨。”
谢父这才起身,带着一众男丁出去相迎,
他走出老远,发现旁边的不是亲儿子,
一下没气死,
“你也过来!”
谢安喝的有些多,他也没跟上去,但是谢家男丁众多也没人发现,
他又坐下自顾自连饮了数杯,
看着一个人独自坐在中间无人搭讪的乔梧悠,
“乔姑娘,你是我见过脸皮最厚的女子,我们谢家没有一个人喜欢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你哥哥还想杀了执钺,你怎么会看上他的?”
“我可是个正常的女人,哪个女人不慕强?谢寻是整个京都除皇帝外权力最高的男人,我当然喜欢。”
谢安喝醉了,他站起身手舞足蹈比划着,
“他强?哈哈哈,你是不知道,小时候他跟个小贼一样,天天躲在后面看我被父亲举高高,骑大马,被我发现了,慌不择路摔在地上摔一脸的血,这种人就是你说的强?”
苏氏脸色从生气到苍白,
“你……你们就是趁我跟夫君不在执钺身边,天天这么欺负他的?”
当年她为了不离开自己的夫君,也为了让前朝暴君放下戒备,
丢下刚出生不久的执钺去了边疆,她现在后悔了,
原来她的执钺受了这么多苦?
旁边不知道是哪个女眷劝和,
“安儿,你喝醉了,赶紧跟主母道歉,你是乱说的。”
谢安不理会女眷的劝说,
没有道歉,不过他还是打着酒嗝晃晃悠悠地出了宴会厅。
谢灵左右看了两下就追了上去。
乔梧悠本身就没人搭理,她也趁着别人各自交谈间起身跟在了她两后边。
也不知道谢安一步三倒的怎么爬上的假山凉亭,
乔梧悠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聊上了,
“谢安,你为什么还要把以前的事捅出来?”
“为什么不能说?”
“你都说了那是小时候的事了,小时候大家都不懂事……”
“那又怎么样?他谢寻以前就是一条天天对着我摇尾乞怜的狗,他想跟我一样被父亲疼爱,他配吗?他活该从小没爹疼。没娘爱。”
“谢安!你别说了可以吗?毕竟他是我亲哥哥。”
“哟,这会倒是想起他是你亲哥哥了?每次他躲着我们的时候,是谁装摔跤,装哭惹的谢寻出来,我们把他推进水里,看着他一个人在水里挣扎,你还拍手叫好呢。”
“他被我们扔石头的时候已经会武,我们很难丢到他, 甚至还会被他回踢过来砸着自己,是谁挺身而出亲自朝他扔石头,他也不敢乱躲乱踢,怕伤着你?”
“……哦,对了,令谢寻真正恨你的还是有一次家主书房的一幅名贵字画被毁,你作证他进了家主书房是吧?我当时就奇怪,怎么会有妹妹这么恶毒的对待哥哥?”
“别说了……求你,不要再说了。”
谢灵已经泣不成声,
乔梧悠一步一步走上假山凉亭,每一步都带着对他们的愤恨,
她走上凉亭,
声音因为愤怒嘶哑难听,
“原来你们曾经这么过分?比起谢宁说给我听还要过分!”
两人回头看到是她,谢安一脸无所谓,
“过份?这就过份了?这只是冰山一角而已,所以你喜欢的谢寻曾经这么窝囊,根本不配京都最好的儿郎这个称号。”
乔梧悠脸上气愤异常,她咬着牙问,
“他是你们的兄弟,你们的手足不是吗?如果你被人这么欺负谁会心疼?”
“反正我父亲母亲会心疼,谁知道他哪个会心疼,没爹没娘的孩子。”
乔梧悠低头脸色晦暗不明,
“小时候我常常听教书先生说人之初,性本善,可我姥姥姥爷总说人性本恶,我以前不明白,现在终于懂了,人性本恶说的就是你们吧,小时候做得恶事就不把长大了遭报应吗?”
谢安嗤笑,他喝多了有些站不住,坐在了凉亭的靠座上,
“报应?一点这种事老天爷是不会管的,再说谁让他从小没爹没娘?不然我们怎么敢欺负他?你看,连他亲妹妹都不放过他呢。”
当年他们合伙欺负谢寻的时候,谢寻仗着有几分聪明常常躲过去,
最后还不是稀罕这个妹妹,被妹妹骗的团团转。
谢灵哭的蹲下身子,她语气极尽祈求,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梧悠,以前的事是我的错,求你不要再哥哥面前提起好吗?”
来的时候乔梧悠没注意,这个假山另一边下方竟然是她的荷花池,
看到谢安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还在逗里头的鱼,
乔梧悠气的眼前发黑,她悄悄拿起骨笛放在手里,
有节奏地敲打,…………
“嘶~~”
最先发现不对谢灵喊了一句,
“有蛇!”
就直接晕了过去……
不怪她看到蛇晕过去,因为她看到了……
好多……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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