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
这是在显摆自己杀不死吗?
皇帝尬笑两下,坐上高台。
此时场上突然奏起礼乐,
“娆疆主公到———”
这怎么比皇帝出场还拉风?还带奏乐的?
乔梧悠看向殿门口,
娆疆主公蚩冥缓步而入,他身形高大挺拔,面庞轮廓硬朗,
下颌蓄着一撮修剪整齐的墨色短须,
更显沉稳。
衣着简素却带异域感:
天蓝色蜡染短打外罩月白轻纱,
腰间束嵌银片的靛蓝带,行至殿中躬身见礼,语调温润:
“娆疆蚩冥,参见天子。”
皇帝抬手虚扶,
“爱卿免礼,平身。”
娆疆主公起来后神情异常激动,
“听说陛下找到了先皇遗孤?老臣想见见她,还望陛下恩准。”
德荣长公主经过晋王多日的礼仪教导,
已经没有第一次参加宫宴那般拘谨了,
她站起身,
想接受娆疆主公的朝拜,
却看到本来径直走向自己的人突然拐了个弯朝着谢寻那边去了……
娆疆主公盯着乔梧悠瞅了半天,盯得谢寻都要发飙了,
突然咚地一下,双膝跪地,
“公主殿下,是你对吗?”
他双手伏地,额头轻触地面高呼,
“老臣娆疆蚩冥,参见公主殿下!恭祝殿下凤体康泰,福寿绵长,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
德荣长公主:……
在场所有人:……
乔梧悠一脸问号:
“……额……那个……你认错人了啊,快起来,你这礼太大了,我受不起……”
晋王急的跳了出来,指着德荣长公主,
“娆疆主公,你在干什么?这个才是先皇遗孤,德荣长公主,这里这里!你不是见过先皇吗?她这么像你怎么没认出来?”
娆疆主公抬起头,看看德荣长公主又看看乔梧悠,
额……
搞错了?这么尴尬的吗……
他起身拍拍腿上没有的灰,又转头给德荣长公主行了个拱手礼:
“对不住了,德荣长公主殿下,老臣年事已高,老眼昏花,还请见谅。”
嗯,这下总行了吧?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德荣长公主确实很尴尬,她今日穿的是长公主朝服,
九钿花钗冠重的要压垮她的脖子,大衫后摆走的快一点都会卷起来,
难道这样还不像一个公主吗?可皇帝说过她就是先皇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孩子,
晋王说只有穿的这么隆重才会被娆疆主公认出来,
为了娆疆主公的一个稽首朝拜,她忍了一路,
可面前这个娆疆王随便给自己拱了拱手,自己还没说话呢,
这会又跑到乔梧悠面前问,
“小姑娘为何瞧着这般面善,你我可曾见过?”
乔梧悠也觉得他下巴上的一撮小胡子好有趣,
她好想揪一揪……
“你们最近吃的七星椒就是我铺子里的供货,所以你是我的衣食父母?”
衣食父母也是父母嘛,
所以看着眼熟?
乔梧悠不确定的反问,呆萌可爱,
惹的娆疆主公一阵哈哈大笑,
“那难怪了,确实是。”
他的目光又看到谢寻,
“姑娘身边这位是?”
乔梧悠想了想,今日这么正式的场合是不是要介绍的周祥些?
“嗯——他是长宁侯,威武大将军,太子太傅也是京都谢家长子嫡孙……”
“谢寻?”
娆疆主公帮乔梧悠说出了名字,他一听这么多头衔就知道是谢寻,
不过这也太年轻了些,
见乔梧悠点头,他又问,
“怎么这般年轻?”
乔梧悠一脸自豪,
“那是自然,他才二十二岁就拥有别人一辈子都无法达成的高度。”
“你看起来也不大啊,就已经是娆疆主公了,也不错啦。”
娆疆主公怔然,硬朗的脸上露出委屈心酸的表情。
你看起来也不大啊,……
当年他才十几岁,先皇还没有造反,奉前朝暴君之命平定西南,
一辈子都躲在深山的娆疆子民谁也不敢迎战,
就把年少的自己推上战场,自己靠着娆疆的天然屏障困住了他们,
但是那个宛如天神般的男子单枪匹马冲了出来抓住了自己,
他看着当初瘦弱的自己问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看起来也不大啊,怎的派你来上战场?”
……
“我,……我今年四十二了,初见先皇那年正好十二岁。”
不行了,
娆疆主公憋不住了,
大眼睛里包的眼泪一眨里出来了,
“唔————先皇啊,明明我已经快赶到了,你怎么不再等我一会啊,连最后一面都没让我见着!怎么会这么突然啊!……”
乔梧悠:……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是她说错什么了吗?
“哎……你别哭啊,场合不对呀,这么多人看着,别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这次来的好多先皇旧部,甚至禁军里头都有好多人跟着共情,悄悄抹眼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