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好奇,
“将军,那是什么宝贝?能不能给我们开开眼?”
谢寻点头,
斛身雕着缠枝莲纹,边角裹着鎏金铜箍防磕碰。
斛里先铺了层柔滑的鲛绡,南珠一颗颗滚在上面,
白润得能映出斛壁的木纹,
满满一斛也只到斛口下两指处,单手便能提动,
递到副将面前时,珠子轻撞着发出细碎的“泠泠”声,显尽贵重。
副将大开眼界,
“将军,这是不是就是给上回那个乔姑娘准备的?”
有人附和,
“那不然呢?咱们将军头一次这么紧张一个女人,当然是给人家准备,你以为人人都有乔梧愁那般脸皮厚,把妹妹送给自己的仇人?”
“哎哎哎,你是不是吃醋了,要不然你也把妹妹送给咱们将军,看看咱们将军会不会对你妹妹百般爱护!”
“滚滚滚,我可没有妹妹,你有你送!”
“哈哈哈……”
听着众人调侃的声音,谢寻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但他不觉得丢脸,
反而觉得理应如此,真是邪了门了,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她想吃胭脂鲤,他还要去太子那里讨要鲜嫩的,
他要给哥哥送信,他竟然拿给他送密信的海东青帮她送,
她看到一斛南珠,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她。
谢寻觉得,他这辈子估计离跪搓衣板不远了……
上次乔梧悠给谢老夫人看的账目,还有养鸡庄子上的人员调配都有非常大的问题,
就算之前的庄头被发卖了,但是现在十几个人饲养两百多只鸡也是多余的,
这样就大大增加了这个庄子的银钱支出。
谢老夫人叫来苏氏商量,要亲自出马去整治一下这些个蛀虫。
苏氏也满脸崇拜看着谢老夫人,
“婆母幸苦,他们就是欺我跟梧悠没有管过庄子才肆无忌惮,这下婆母出马看他们谁敢造次。”
苏氏一直以为婆母不喜欢自己,没想到有事她也是真上。
“哼,我这把老骨头也就只能帮帮你这点小事,以后大事还是要你们自己掂量。”
“儿媳省的。”……
……
谢寻回谢府的时候众人都已熟睡,
只有得了今日他会回来消息的青鸢守在偏房门口,
她看到谢寻竟然亲自揣着一个匣子在手上,
咋滴啦,青黛连这点事都不做了?
不想干了?
“梧悠睡着了?”
“嗯,已经歇下了,今日她不知道跟二小姐说了什么,回来就蔫蔫的。”
谢寻脸色一沉,青鸢怂了,立马道:
“主子放心,今天二小姐绝对没有欺负姑娘,好像对她还很客气。”
谢寻蹙眉,还是趁着夜色进了乔梧悠的主寝,
看到小姑娘呼吸平稳睡得香甜,把匣子放在床头就打算走,
突然,屋子里亮如白昼,
谢寻下意识抬手遮掩,他被人用什么勾住,拉上了床榻,
“哪里来的小贼!被本姑娘抓着了吧!”
乔梧悠拿着根披帛套住了谢寻的脖子把他勾了下来,
整个人坐在了他身上,
谢寻遮眼的手还未放下就闷闷地笑了,
“就你这样抓贼,那天下的男人都要当贼了,好了,起来,别闹了,我给你把大珍珠拿过来了。”
“哼,你进院子我就知道了,青鸢说你今日一定会回来,你肯定会把大珍珠给我拿回来,
我一直在等你呢,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你定会喜欢的。”
谢寻放下手看着坐在自己身上居高临下的乔梧悠,
她怎么就不怕自己呢?
“不用了,我不需要什么惊喜,你先起来。”
至少先让他起来再说话吧,
不然……
“哎呀,不耽误你太多时间的,就一会功夫,我也没准备多久,你只要看一眼就行了。”
乔梧悠起身把谢寻脖子上的披帛抽走,
她走进屏风后面,
谢寻发现这不是平常屋里头云母屏风,
而是一种山水画纱屏,
案上烛火正跳着细碎的光,
将素纱绷就的屏风染成一片暖雾。
屏风后立着根乌木细柱,乔梧忧应该是换了一身衣服,
然后立在细柱旁边,
纤细的人影倒映在屏风上,
袅袅娉婷……
月白的裙裾贴着地面扫过,她足尖点地绕柱而行,腰肢贴着柱身轻旋,
影子像是沾了烛火的灵动,随着她的动作忽高忽低:
她抬手时袖摆如云舒展,影便在纱上张开半片羽翼;
她屈膝缠柱时身姿如柳轻折,影又似藤蔓般绕着“柱影”向上攀。
没有繁复的乐声,只有裙摆摩擦布料的轻响,混着她浅浅的呼吸,
让纱屏上的影愈发鲜活,竟像要挣脱纱的束缚,在半空中飘飞起舞。
屏风外的谢寻坐在小桌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
目光全焦着在那片朦胧的纱上。
谢寻看不见屏后的人,只看见那道影时而抬腕似摘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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