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之中,谁也没注意到,车队末尾那个“憨厚脚夫”,在战斗爆发的瞬间,便悄无声息地脱离了脚夫队伍。
他动作快如鬼魅,借助马车和倒毙尸体的掩护,几个闪身,便已穿过混乱的战团,来到了那辆看似普通、却守卫格外森严的马车旁。
两名守在车旁的丹阳兵卒见有人靠近,挺矛欲刺。
赵平天不闪不避,双手如电探出,握住矛杆,内力一吐,两名兵卒虎口崩裂,长矛脱手,随即脖颈一凉,已被赵平天夺过的短矛杆端扫中,闷哼倒地。
赵平天掀开车帘,钻入车厢。
车内光线昏暗,铺着厚厚的锦褥,一名身着素雅衣裙的少女,正双目紧闭,斜靠在车壁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正是糜贞。
她身旁还放着一个水囊和几包药粉,显然是糜竺准备的“药物”。
看到糜贞这副人事不省、任人摆布的模样,再闻到空气中那淡淡的、属于软筋散和安神药物的甜腥气,赵平天胸中那股压抑了数日的怒火,终于不可抑制地升腾起来!
糜竺这个混蛋,为了巴结刘备,竟然对自己的亲妹妹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简直猪狗不如!
他强压怒火,俯身探了探糜贞的鼻息和脉搏,确认只是药物所致,并无性命之忧,心中稍安。
他轻轻将糜贞横抱起来,入手只觉得她身子轻飘飘的,柔弱无骨,更添怜惜。
抱着糜贞跳出车厢,外面战斗已近尾声。
丹阳兵死伤大半,余者溃散。
韩当正指挥士卒打扫战场,收缴战利品,处理尸体。
“韩将军!”赵平天唤道。
韩当闻声赶来,看到赵平天怀中昏迷的糜贞,又看了看车厢内的药囊,也明白了大概,怒道:“糜竺这厮,当真该死!”
赵平天沉声道:“人已救出。此地不宜久留,刘备援兵恐至。韩将军,你即刻率领弟兄们,按原计划,从西北方向突围,离开蜀地,返回江东。记住,动作要快,沿途尽量避开大路和城镇。”
韩当急道:“主公,那您呢?不与末将一同回去?”
赵平天摇头:“我带着她,目标太大,一起走反而不便。你们先走,我自有办法离开蜀国。放心,这天下,能留住我赵平天的人,还没出生呢。”
韩当深知赵平天本事,且眼下情形确如他所言,大队人马一起行动,更容易暴露。
他不再犹豫,抱拳道:“末将遵命!主公保重!我们在江东,恭候主公与夫人归来!”
“去吧。”赵平天点头。
韩当不再耽搁,迅速整队,带着缴获的少量马匹和财物,沿着预先勘察好的小路,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密林山道之中。
赵平天则抱着糜贞,没有走大路,而是转身钻进了“落鹰涧”另一侧更加茂密难行的山林。
他身负绝顶轻功,抱着一个人依旧如履平地,在山林间穿梭,专挑人迹罕至之处。
行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来到一处相对隐蔽的山谷,谷中有条小溪。
赵平天寻了块干净的大石,将糜贞放下,取出水囊,喂她喝了点清水,又用溪水沾湿布巾,轻轻擦拭她的额头和手腕,试图加速药力代谢。
或许是药量本就不重,又或许是赵平天的内力疏导起了作用,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糜贞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时,她眼中还有些茫然和惊恐,待看清眼前之人并非兄长或那些陌生的兵卒,而是一张陌生却带着温和与关切的脸庞时,她微微一怔。
随即,她似乎从赵平天的眼神中认出了什么,又或者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你……你是……”她声音虚弱,带着颤抖。
赵平天撕下脸上粗糙的易容面具,露出本来俊朗面容,柔声道:“贞儿,是我,赵平天。莫怕,你兄长再也伤不了你了。”
“子安……真的是你!”
糜贞看清他的脸,又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虽只寥寥数面,却已深印心底,多日来的委屈、恐惧、绝望,瞬间化作汹涌的泪水,她挣扎着坐起,扑进赵平天怀中,放声痛哭。“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我知道……”
赵平天紧紧抱着她,轻抚她的背,任由她发泄情绪。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和那份劫后余生的依赖。
待糜贞哭声渐歇,赵平天才将事情原委,包括糜竺下药、刘备逼迫、自己设伏相救等,简要说了一遍,只是略去了血腥细节。
糜贞听得又是伤心又是愤怒,对兄长彻底失望,对刘备更是恨之入骨,对赵平天则是感激涕零,一颗芳心,早已牢牢系在了他身上。
两人在这山谷中稍作休整。
赵平天猎了只野兔,烤熟分食。
糜贞身体依旧有些乏力,但精神好了许多。
她知道此刻仍在险地,并未多问,只是紧紧依偎在赵平天身边,仿佛他是这乱世中唯一的依靠。
赵平天没有立刻带着糜贞远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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