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围墙下的战斗,结束得干净利落。狂喜和兴奋过后,基地迅速恢复了秩序。防卫队员们在秦虎的指挥下,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提醒着人们刚刚结束的厮杀。
“动作快点!把尸体拖到指定区域,集中处理!注意检查有没有装死的!”秦虎的声音沉稳有力,压过了队员们的低声议论。他亲自在现场监督,确保万无一失。
两个队员正合力拖拽一具尸体时,其中一人突然“咦”了一声,停下动作。
“虎哥,这家伙……好像还有点气儿!”那队员用脚小心地拨弄了一下地上那个蜷缩的身影。是那个最后投降、蜷缩在地的年轻侦察兵。他身中数发能量豌豆,浑身是血,一动不动,本以为早已死透。
秦虎眉头一皱,立刻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指尖传来极其微弱、时断时续的搏动。
“还真没死透。”秦虎站起身,脸色凝重。他立刻对身边队员下令:“去,立刻通知苏医生过来!再派个人去报告首领,就说抓了个活口,重伤!”
消息很快传开。林烨和苏沐晴很快赶到了现场。苏沐晴提着药箱,检查了一下伤者的情况,眉头紧锁:“伤得很重,失血过多,能不能救活不好说,但可以试试。”
“尽力救。”林烨言简意赅,“他活着,比一具尸体有价值。”
苏沐晴点点头,不再多话,立刻在队员的协助下,就地展开紧急救治。止血、清创、包扎……她的动作熟练而迅速。或许是年轻生命力顽强,或许是苏沐晴医术精湛,一番抢救后,那个年轻侦察兵的呼吸竟然稍微平稳了一些,虽然依旧昏迷,但至少吊住了一口气。
人被小心地抬到了临时设立的医疗点,由苏沐晴亲自看护。几个小时后,在天色将亮未亮之时,年轻的俘虏终于呻吟一声,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屋顶和一张平静但带着审视意味的年轻面孔(林烨),以及旁边正在整理器械的苏沐晴。他脸上瞬间布满惊恐,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不想死就别乱动。”林烨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威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运气好,我们的人救了你。现在,回答几个问题,你就能活。”
年轻的俘虏看着林烨,又看看正在给他换药的苏沐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迷茫和一丝求生的渴望。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水……”
苏沐晴看了林烨一眼,林烨微微点头。她拿起水壶,小心地给俘虏喂了几口水。
几口水下肚,俘虏的精神似乎好了一点,但身体的虚弱和眼前的处境让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叫什么?”林烨开始问话。
“……小……小豆子……”俘虏有气无力地回答。
“你们‘鬣狗帮’,这次来干什么?”林烨单刀直入。
小豆子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在林烨平静的注视下,最终还是崩溃了,断断续续地交代:“是……是刀疤头儿带我们来的……说……说这边新起来个‘肥羊’,让我们……摸摸底,看看人多不多,东西多不多……”
“谁指使的?就你们自己想来?”林烨追问。
小豆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畏惧:“不……不是……是……是‘秃鹫’老爷们……传下的话……说这片……有新动静,让……让附近像我们这样的小帮派,都……都来看看虚实……”
“秃鹫?”林烨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的名字,与之前小六子的口供对上了。他示意小豆子继续说。
提到“秃鹫”,小豆子苍白的脸上恐惧之色更浓:“‘秃鹫’……很厉害……人很多,据说有好几百……有枪,有炮,还有……会跑的铁车子(改装车辆)……在更北边的大废墟城里……是这片地方的……霸主。我们‘鬣狗帮’……就是……就是在他们手指缝里捡点吃的……”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刀疤头儿……想……想干了你们这一票,拿点好东西……去……去讨好‘秃鹫’,换……换个靠山……”
林烨、苏沐晴和一旁听着的秦虎,脸色都凝重起来。
好几百人!重火力!改装车辆!盘踞在大型废墟城!
这已经不是“鬣狗帮”这种二三十人、靠几把破枪搜刮的小团伙能比的了。这是一个真正的、组织严密的大型掠夺者军团!其实力,远超之前被灭掉的黑虎帮!
“秃鹫”知道这边有新势力崛起,并且已经开始留意,甚至驱使外围势力进行试探。这意味着,“晨光绿洲”已经进入了这个庞然大物的视野。
审讯结束了。小豆子因为虚弱和失血,又昏睡过去。苏沐晴表示会继续治疗,但能否挺过来看他的造化。
林烨、秦虎、苏沐晴三人走出医疗点,天色已经微亮。基地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但三人的心情却无比沉重。
“秃鹫……”秦虎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他经历过黑虎帮的压迫,深知这种有组织的暴力团伙的可怕。而“秃鹫”,听起来比黑虎帮强大十倍不止!
“看来,我们干掉‘鬣狗帮’的侦察兵,只是开始。”苏沐晴忧心忡忡,“真正的麻烦,恐怕还在后头。”
林烨望着北方那片被晨曦勾勒出的、更广阔、更幽深的废墟轮廓,目光深邃。原本以为消灭了黑虎帮,争取到了一段发展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更强大的势力盯上。
“鬣狗帮”只是爪牙,真正的威胁——“秃鹫”,那盘旋在北方废墟之上的阴影,已经浮出了水面。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林烨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鬣狗帮’必须尽快解决,不能留后患。然后,我们要用最快速度,变得更强。否则,‘秃鹫’真的俯冲下来的时候,我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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