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五,离中秋节还有十天。村里的节日气氛已经渐渐浓厚。供销社里摆出了月饼模子,虽然月饼要凭票供应,但看到模子就让人想起节日的甜香。
沈知秋和顾怀远决定在中秋前回北京——书店刚起步,开学后会更忙,不能在家过节了。李秀兰虽然不舍,但也理解:“正事要紧,节年年都能过。”
这天,沈知秋说要给顾怀远做一顿地道的农家饭,让他体验真正的农村生活。菜单早就想好了:贴饼子熬小鱼,野菜团子,蒜泥白肉,还有自家腌的咸鸭蛋。
一大早,沈知秋就提着篮子去了村东头的小河。雨后河水涨了些,清澈见底,能看到水草间游动的小鱼。她用竹篮捞鱼,动作娴熟——这是小时候常干的活。
顾怀远跟着她,学着她的样子,但总是捞不到。
“要慢,要轻。”沈知秋示范,“看到鱼了,篮子从下面慢慢靠近,然后快速提起。”
顾怀远试了几次,终于捞到两条手指长的小鱼,高兴得像孩子:“捞到了!看!”
“不错,有进步。”沈知秋笑。
两人捞了半个时辰,捞了小半篮鱼,都是巴掌大的小鲫鱼。回去的路上,又在田埂上挖了些野菜——马齿苋、荠菜,都是这个季节最嫩的。
回到家,沈知秋开始做饭。顾怀远要帮忙,她不让:“今天你是客人,等着吃就行。”
但顾怀远坚持:“我想学。以后也许能做给你吃。”
这话说得沈知秋心里一甜,就让他打下手。一个洗鱼,一个和面;一个择菜,一个烧火。配合默契,像多年的夫妻。
贴饼子熬小鱼是沈家的拿手菜。铁锅里放少许油,葱姜爆香,加水烧开,把收拾干净的小鱼放进去。等汤滚了,把和好的玉米面拍成饼子,贴在锅边。盖上锅盖,文火慢熬。
“火候是关键。”沈知秋一边看着火一边说,“火大了饼子焦,火小了不熟。要文火,慢慢熬,让饼子吸足鱼汤的鲜味。”
顾怀远认真听着,还问:“为什么要把饼子贴在锅边?”
“这样饼子一面焦脆,一面松软,还能吸收鱼汤的香味。”沈知秋解释,“农家菜,讲究的就是物尽其用,原汁原味。”
另一个锅里,野菜团子也上了蒸屉。野菜焯水后挤干,拌上玉米面,团成团子,上锅蒸。出锅后蘸蒜泥吃,清香可口。
蒜泥白肉更简单:五花肉煮熟,切片,蘸蒜泥酱油。肉要煮得恰到好处,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咸鸭蛋是春天腌的,现在正好。切开,蛋黄流油,蛋白咸香,配粥绝佳。
中午,一桌子农家菜摆上桌。虽然简单,但色香味俱全。沈家人围坐一起,王大爷也被请来了——沈知秋特意去请的,感谢他对家里的照顾。
“嚯,这么丰盛!”王大爷看着满桌的菜,眼睛发亮,“贴饼子熬小鱼,这可是咱们这儿的特色菜,多少年没吃这么地道的了!”
“王爷爷,您尝尝。”沈知秋给王大爷夹菜。
王大爷先喝了一口鱼汤,闭着眼睛品味:“鲜!真鲜!小鱼熬汤就是鲜,大鱼比不了。”
又吃了一口贴饼子:“嗯,外焦里软,吸足了鱼汤,香!”
大家都笑了。顾怀远也学着吃:先喝汤,再吃鱼,最后吃饼子。果然,汤鲜鱼嫩饼子香,是城里饭店吃不到的味道。
“顾同学,怎么样?”沈建军问。
“好吃!”顾怀远由衷地说,“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那是因为有感情。”王大爷说,“农家饭,吃的不是食材,是情分。一家人一起做,一起吃,这才香。”
这话说到大家心里。是啊,这顿饭之所以香,不仅因为手艺好,更因为是一家人一起做的,一起吃的。
饭桌上,王大爷说起中秋节的安排。村里要办个简单的晚会,就在打谷场上,各家出节目,一起热闹。
“顾同学,知秋,你们能不能出个节目?”王大爷期待地问,“你们有文化,给咱们村添点彩。”
沈知秋和顾怀远对视一眼。顾怀远说:“王爷爷,我可以吹口琴。知秋...唱歌怎么样?”
“我唱歌一般...”沈知秋不好意思。
“一般也行,就是个热闹。”王大爷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中秋晚会,你们出个节目!”
这事就这么定了。饭后,顾怀远真的拿出随身带的口琴,试了试音。他吹的是《茉莉花》,旋律悠扬,在农家小院里飘荡。
沈知秋听着,心中涌起柔情。这个男人,总是能给她惊喜。
下午,沈知秋教顾怀远做枣糕——用新晒的枣子,做成糕点,是中秋节的必备。做法其实简单:枣子去核,捣成泥,拌上糯米粉,揉成团,上锅蒸。
但顾怀远做得认真,每一步都问清楚。枣泥要捣多细,糯米粉要加多少,蒸多久...沈知秋耐心教,他认真学。
“以后想吃,我就可以自己做了。”顾怀远说。
“不用你自己做,我做给你吃。”沈知秋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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