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英也跟着说:“是啊,我家安安平时很乖,从不主动跟人打架,肯定是有原因的,你问问小虎,是不是他先骂人的?”
王小虎的妈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知道自己儿子平时就调皮捣蛋,爱惹事。
她瞪了王小虎一眼,低声问:“小虎,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先骂人的?”
王小虎被妈妈一瞪,立刻低下头,小声说:“我、我就是跟安安开玩笑的。”
“开玩笑能这么说吗?”林晚忍不住说,“廷磊本来就因为被冤枉的事心里不好受,你还这么说他,换谁听了都会生气。安安也是护着朋友,才跟你打架的。”
王小虎的妈妈脸上有些挂不住,语气也软了下来:“就算是小虎不对,安安也不能动手打人啊。你看这脸抓的,要是留疤了怎么办?”
“王嫂子,对不起,是我们没教好安安。”林晚诚恳地说,“安安,快给小虎道歉。”
安安虽然心里委屈,但还是从林晚身后走出来,小声对王小虎说:“小虎,对不起,我不该打你。”
王小虎也挠了挠头,小声说:“我也对不起,我不该骂你和廷磊。”
“这就对了嘛,”赵秀英笑着说,“都是邻里之间的孩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以后要好好相处,不能再打架骂人了。”
王小虎的妈妈脸上的笑僵硬几秒,很快恢复正常,“是啊,小孩子不懂事,吵过就忘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慢走。”苏彦海送她们到门口。
回到屋里,林晚把安安抱在怀里,温柔地说:“安安,妈妈知道你是为了保护廷磊,但打架终究是不对的。以后遇到这种事,要先跟妈妈说,妈妈会帮你解决的,知道吗?”
安安用力点头:“妈妈,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打架了。”
苏彦海笑着说:“这才是好孩子。来,我们继续吃饭,饭菜都快凉了。”
一家人重新坐下吃饭,虽然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但气氛很快又恢复了温馨。
隔天上午,院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林晚开门一看,竟是霍廷磊一家三口一起来了。
霍廷磊妈妈曹杏梅穿着蓝色劳动布工装,手里捧着一个布包,霍廷磊爸爸霍青山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脚卷着,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
“林同志,苏同志,您好。”曹杏梅笑着说,“今天我们一家三口特意来感谢你们,昨天多亏了安安帮廷磊说话,还为了他跟别的孩子打架。”
霍青山也跟着说:“是啊,林同志,苏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这是我从附近河里捞的几条鱼,新鲜得很,给孩子们补补身子。”他说着,把布袋子递给苏彦海。
苏彦海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条鲜活的鱼,还带着河水的气息。
“哎呀,霍同志,你们太客气了。”苏彦海连忙说,“这鱼你们自己留着吃吧,这也太多了。”
“您就收下吧。”曹杏梅摆摆手,又把手里的布包递给林晚,“这是我给安安做的一顶小帽子,一点心意。我在制衣厂上班,平时做惯了这些,单位老师傅还教我们新样式,让安安看看喜欢不。”
林晚打开布包,里面是一顶粉色小帽子,帽檐绣着精致的小兔子,帽顶还有个小绒球,手工特别精细。
“这帽子真好看。”林晚忍不住赞叹,“曹同志,您手艺真好,我们怎么好意思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不值钱的,就是一点心意。”曹杏梅笑着说。
这时,安安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廷磊立刻开心地喊:“廷磊哥哥。”
当她看到帽子时,眼睛一亮:“哇,好漂亮的帽子,是给我的吗?”
“是啊,”曹杏梅笑着点头,“你戴上试试。”
安安接过帽子戴上,跑到镜子前照了又照,开心地说:“妈妈,我戴这个帽子真好看,谢谢阿姨,谢谢叔叔。”
廷磊也把手里的玻璃球递给安安:“安安,这个给你,是我最喜欢的一颗。”
“谢谢廷磊哥哥。”安安接过玻璃球,攥在手里。
赵秀英和苏彦海也连忙招呼他们进屋坐,倒了水。
霍青山目光无意间扫过堂屋的八仙桌上,忽然顿住了脚步。
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木雕,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耳朵耷拉着,眼睛圆溜溜的,连身上的绒毛都刻得清晰可见,精致得不像话。
“这木雕是?”霍青山忍不住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木雕,眼神里满是惊讶和赞叹。
苏彦海笑着摆摆手:“是我做的,安安这丫头从小就喜欢兔子,总缠着我给她刻小玩意儿,闲下来就琢磨着刻了这个,哄她开心的。”
“原来是苏同志的手艺。”霍青山更是吃惊,他仔细端详着手里的木雕,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纹路,连连点头。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这手艺,没个三五年功夫是练不出来的,我在学校后勤做维修,平时也没少做木工活,打个桌子椅子修个门窗还行,像这么精细的雕刻,我可做不来。”
曹杏梅和霍廷磊也凑过来看。
曹杏梅笑着说:“苏同志,您真是心灵手巧,难怪安安这么喜欢。”
林晚在一旁笑着补充:“他啊,就是疼孩子,安安喜欢什么,他就琢磨着做什么,家里的小木枪、小木娃娃,全是他给安安刻的。”
“疼孩子才会这么用心啊。”霍青山把木雕轻轻放回桌上,语气里满是敬佩。
“这木头选得好,纹路顺,雕刻的手法也细腻,尤其是这兔子的眼睛,活灵活现的,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苏彦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瞎琢磨,给孩子解闷的,哪比得上你在学校做的那些正经木工活。”
“可别这么说。”霍青山认真地说,“正经木工活讲究结实耐用,这雕刻讲究的是细致传神,各有各的门道。
我在学校后勤有不少木头边角料,都是些好木材,回头我给你们送点来,您要是有空,还能再给安安刻点别的玩意儿。”
“那真是太谢谢您了,霍同志。”苏彦海连忙说,“我正愁没地方找合适的木头呢,您这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不客气,咱们也别同志来同志去了,你叫我青山就成。”霍青山笑着说,“都是邻里,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时间不早了,我们真得走了,回头我把木头送来。”
“好,青山慢走。”苏彦海和林晚送他们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