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就是一锅粥 第31章 宋庄薨逝闵公继 鲁庄聘姜固齐盟

公元前 692 年的春秋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战，可处处都是 “埋伏笔” 的事儿，跟之前齐襄公杀鲁桓公、斩郑子亹的热闹比，这年更像 “暴风雨前的平静”，但平静里藏着不少以后要炸的雷。

刚开春，宋国就出了件大事 —— 宋庄公没了。

宋庄公在位十九年，一直没掺和中原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儿，一门心思管自己的地盘：修水渠让庄稼有水浇，扩市场让商人好做生意，宋国这几年过得还算安稳。

他病重那阵子，躺在床上拉着大夫南宫万和华督的手，喘着气说：“咱宋国别跟齐、鲁瞎掺和，把地里的庄稼种好，城里的买卖做旺，比啥都强，你们可得帮新君守住这份家业。”

没几天，宋庄公就咽了气，太子捷继位，就是宋闵公。

宋闵公刚上台，也没搞啥排场，连葬礼都办得简简单单 —— 毕竟他爹传下来的规矩就是 “节俭重农”。

他接着按他爹的法子来，把商丘城外的睢水河道又疏通了一遍，还下了道令：商人来商丘南市做生意，头三个月不用交赋税。

这消息一传开，鲁国人推着丝绸、陈国人赶着陶器就来了，没俩月，南市里挤得满满当当，吆喝声能传到城外。

有意思的是，后来在商丘挖出来的宋国陶片上，还刻着 “南市鲁某” 的记号，都是这时候来做生意的鲁商留下的，可见当时多热闹。

不过谁也没料到，宋闵公这人脾气傲，跟手里有兵权的南宫万总不对付 —— 南宫万当年跟着宋庄公打仗立过功，宋闵公却总拿他 “被俘过” 的事儿开玩笑，这矛盾慢慢就埋下了，后来还出了大乱子。

这边宋国刚办完丧事，鲁国那边就开始张罗 “终身大事” 了 —— 不过不是娶媳妇，是定婚约，还得听文姜的安排。

那会儿鲁庄公才十四岁，当了两年国君，朝堂上的事儿还得靠文姜拿主意。

文姜没让他急着娶齐女，反而先给他娶了鲁国贵族孟任 —— 孟任娘家在曲阜一带很有势力，文姜是想借这门亲拉拢鲁国内部的贵族，省得有人趁着国君年幼挑事。

但她也没忘抱齐国的大腿，春天刚过，就派季友去齐国定下 “未来婚约”：等鲁庄公再大些，就娶齐襄公的妹妹哀姜。

这步棋走得妙 —— 既稳住了国内，又跟齐国绑了亲戚，以后鲁国再有事，齐国总得看在 “未来亲家” 的面子上帮衬一把。

鲁庄公对这门 “未来婚事” 没太多想法，只是偷偷跟季友说：“娶了齐女，我娘是不是就更放心把权交我了？”

季友只能劝他：“国君别急，先把日子过稳，以后有的是机会。”

文姜这时候也从禚地回了曲阜暂住，说是帮着操持孟任的婚事，其实是趁机把手里的一些权力慢慢交给鲁庄公 —— 比如管粮食的事儿、修城墙的事儿，可像跟齐国打交道、要不要出兵这些大事，还是得她拍板。

鲁国民间还编了段小调调侃：“孟任入鲁，贵族归心；姜氏定亲，鲁疆安稳。” 这话传到文姜耳朵里，她也不在意，笑着说：“只要鲁国安稳，他们爱说啥说啥。”

齐国这边可没闲着，趁着夏天刚过、天气不冷不热，齐襄公又把心思放在了纪国身上。

前一年纪季已经把酅地献给齐国了，这年齐襄公派了自己的亲弟弟夷仲年去守酅地 —— 夷仲年为人稳重，齐襄公信得过他。

夷仲年到了酅地，没硬来，先下了令：纪国的老百姓都得编进齐国的户籍，以后按齐国的 “什伍制” 过日子 —— 五家凑成一什，十家凑成一伍，谁家要是藏了逃兵、不交赋税，一什一伍的人都得受牵连。

这法子看着严，其实是方便齐国征兵、收税，把酅地彻底变成自己的地盘。

纪季看着自家祖宗的地盘成了齐国的，心里不是滋味，就找夷仲年求情：“能不能把纪国的宗庙留下？逢年过节让我们祭拜一下祖宗，也算没忘了根。”

夷仲年不敢做主，赶紧派人回临淄问齐襄公。

齐襄公倒也没为难他，点头答应了。

其实他心里打着小算盘：留着纪国宗庙，能显得他 “仁厚”，纪国人就不容易造反，这比硬打硬杀管用多了。

后来齐襄公去酅地视察，还特意去了齐哀公的祠堂，手里拿着当年齐哀公用过的青铜剑，对着牌位说：“祖先，九世的仇怨，今儿才算真正了了，纪国的地以后都是咱们齐国的了。”

旁边的夷仲年赶紧附和：“就是周天子知道了，也管不着咱齐国的事。”

这话没说错 —— 这会儿周僖王还在跟鲁国借粮食修王宫屋顶，哪有心思管纪国的死活？

转眼到了冬天，中原的风也冷了，郑国那边倒是没什么大动静，可暗地里的较劲一点没少。

郑子婴当了三年国君，全靠祭仲撑着。

祭仲这人老谋深算，知道要想稳住郑国，就得跟齐国搞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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