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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历史 > 东周就是一锅粥 > 第72章 围郑又攻许 春秋“三国杀”

公元前654年的春秋江湖,正上演一出**迭起、张力拉满的“三国杀”。

坐镇东方的齐桓公,揣着周天子亲赐的“中原霸主”金印,以围郑为棋招摇立威,铁了心要坐稳大哥之位。

雄踞南方的楚成王,举着“南楚雄师”的虎符,用攻许作后手巧妙牵制,一门心思要往北抢占地盘、争夺话语权。

偏安西边的秦穆公则更显老辣,死死攥着“晋室公子夷吾”这张王牌,在暗处把算盘拨得噼啪作响,专等浑水摸鱼的最佳时机。

齐楚两大巨头在台前打得硝烟弥漫,秦晋两国在幕后埋着伏线暗涌,各国势力你来我往、攻防进退间,春秋的霸权天平,正一寸寸往新的方向缓缓倾斜。

这出大戏的“点火人”,非郑国国君郑文公莫属。

这位堪称春秋版“墙头草天花板”的诸侯,前一年被齐桓公率领的联军打得丢盔弃甲,最后抱着传国鼎彝,亲自跪在齐军大营辕门外磕头认错,那姿态放得比砧板上的鱼肉还低。

可转头刚过仨月,他就趁着月黑风高,给楚国令尹子文塞了封蜡丸密信,字里行间满是委屈巴巴的抱怨:“齐侯仗着人多势众,把我当使唤丫头使唤,事事都要听他号令;还是跟着楚王您混自在,日子过得踏实安稳。”

这封密信辗转传到临淄,齐桓公正在朝堂上与管仲等大臣商议春耕事宜,一听这话当场拍案而起,周天子赐的胙肉被狠狠砸在案上,木案震得嗡嗡作响:“好你个反复无常的郑伯!真当我齐国的刀是吃素的?真当我中原诸侯是摆设?这次我必打得你心服口服,哭着喊我大哥,再也不敢起二心!”

转年盛夏,草木葱茏、蝉鸣聒噪之际,齐桓公一声令下,鲁国、宋国、陈国、卫国等一众“铁杆小弟”立马点齐人马、备足粮草,排着严整的军阵跟着大哥杀向郑国。

联军一路浩浩荡荡,旌旗遮天蔽日,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发颤,不过数日便兵临新郑城下,把这座郑国都城围得水泄不通——连只麻雀都难从城墙垛口的缝隙里钻出去。

齐桓公吸取了上次速战速决反被摆一道的教训,这回不玩正面强攻的硬招,专搞“慢性熬鹰”的战术:让士兵在城外筑高大连绵的营垒、挖深不见底的壕沟,白天排出威武的军阵在城下耀武扬威,甲胄在烈日下闪着森冷寒光;晚上点燃熊熊篝火,火光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还特意挑了十几个嗓门赛过铜锣的士兵,在城下循环喊话:“郑伯再不出来认错,咱们就开荒种粮、筑屋定居,在这儿常住下来了!”

郑文公扒着城楼垛口往下瞅,城外联军的旗帜一眼望不到头,城里的粮草却一天比一天少,连王公贵族的口粮都开始减半,他的脸瞬间绿成了院子里的青竹叶——这回是真慌了神,城被围得密不透风,连派个亲信乔装出城给楚国报信的缝隙都没有。

郑文公在城楼上急得团团转,一会儿跺脚骂娘,一会儿对着南方叹气,而远在楚国郢都的楚成王,却从郑国突围士兵送来的零星求救信里,一眼看穿了齐国的算盘。

他连夜召来令尹子文议事,宫殿里烛火摇曳,映得两人身影忽明忽暗,没等楚成王开口,子文就率先拱手进言:“主公,齐人围郑是明晃晃的阳谋,他们就盼着咱们出兵救援,好设下埋伏伏击我军。咱若直接挥师救郑,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

楚成王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回踱步,腰间的玉佩碰撞作响:“正合我意!许国是齐国的‘小跟屁虫’,这些年跟着齐国处处与咱们作对,咱不如转头攻许救郑——这就好比拧住了老齐的胳膊肘,他保管乖乖松劲回援!”

这招“围魏救赵”用得极为精妙,楚军主力当即放弃驰援郑国的计划,转头直奔许国而去。

楚军将士本就骁勇善战,加之许国毫无防备,一路上势如破竹,短短三天就兵临许国都城之下,把许都围得水泄不通,密集的箭雨像暴雨般射向城墙,很快就把夯土城墙射得跟筛子似的。

许国是个国力薄弱的小国,国君许僖公一辈子没见过这等阵仗,吓得躲在宫里浑身发抖,连朝会都不敢召集。

楚国士兵日夜轮番攻城,沉重的撞城锤一下下砸在城门上,震得宫殿的梁柱都在嗡嗡晃动。

撑到第五天,城墙被楚军砸出了好几个豁口,楚国的“熊”字大旗都已经插上了豁口处,许僖公知道再也顶不住了,哭丧着脸召集大臣商议,最后咬着牙想出了春秋时期最卑微的投降招数——“肉袒牵羊”。

这可不是普通的认输,而是诸侯投降的最高规格仪式:得光着上身,露出脊背表示没藏兵器、任人处置,还要亲手牵着一头肥硕的公羊,象征着把自己的国土、百姓都像牲畜一样献上。

许僖公就这么光着黝黑的膀子,牵着羊一步一挪地出城请罪,楚成王站在军阵前,见他把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原本的火气消了大半,摆了摆手让士兵收了兵器,只留下一支队伍驻扎在许国,盯着他们的动向。

许国投降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没半天就飞到了新郑城外的齐军大营。

齐桓公正在主营中与管仲研究战术地图,一听这话当场就坐不住了,猛地把牛皮地图拍在案上:“楚成王这老狐狸,居然来这一手!”

他连夜传令召集各国诸侯议事,帐篷里烛火通明,众诸侯围坐一圈,齐桓公拍着桌子犯愁:“救许吧,郑国要是趁机反水,咱们这几个月的心血就全白费了;接着围郑吧,许国就彻底成了楚国的囊中之物,以后楚国往北扩张就更方便了!”

诸侯们顿时吵成一团,鲁国国君拍着胸脯大声说“大哥得保小弟,许国绝不能丢”,宋国大夫却急得跳脚:“先把郑国摁死再说,绝不能放虎归山!”

就在帐篷里乱哄哄、唾沫星子横飞的时候,一直闭目沉思的管仲慢悠悠站起身,捋着山羊胡须说道:“诸位稍安勿躁,这事不难——先让郑国写份‘投名状’,当众对天发誓永附齐国,再把公子送到临淄当质子,咱拿到定心丸后,再转头救许,两头都不耽误。”

郑文公在城楼上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齐国的消息,一听条件,恨不得立马跪谢上苍。

他亲自磨墨铺纸,选用最上等的竹简,亲笔写了份字字恳切的“效忠信”,为了表决心,还狠心咬破食指,按上鲜红的血印,又把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公子忽当作质子,派上大夫捧着信、带着质子和满满三车金银珠宝出城。

信里赌咒发誓:“此后郑国唯齐国马首是瞻,若再与楚私通,愿受天打雷劈,国祚不保,子孙后代永无翻身之日!”

齐桓公见郑文公这次是彻底服软,连亲生儿子都送来当人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当即下令拔营,带着联军转头就往许国赶。

楚成王早就算到这一步,他本就没想和齐国硬拼,只是想解郑国之围、抢占中原话语权,见齐军主力杀来,顺势就坡下驴撤了兵,但临走前给许僖公下了死命令:“把都城从许城(今河南许昌东边)迁到叶县,离楚国近点,方便我照应,也免得再被齐国当枪使。”

许僖公大气不敢喘,赶紧召集百姓打包家产,扶老携幼一路南迁,从此成了楚国身边听话的“贴身小弟”。

一场牵动中原的大戏就此落幕,齐楚没正面交手,却各自攥住了想要的筹码,暂时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齐楚在中原打得热闹非凡,西边的秦穆公可没功夫凑这个热闹——他的目光,早就死死黏在了乱成一锅粥的晋国。

在秦穆公眼里,混乱的晋国就是块肥得流油的肥肉,而此刻他手里最金贵的筹码,就是逃到梁国避难的晋公子夷吾。

夷吾在梁国寄人篱下,日子过得十分窘迫,穿的是粗布衣裳,吃的是糙米饭,全靠秦国按时送去的粮草才得以活命,早就没了昔日晋公子的傲气。

秦穆公为了把这枚重要的棋子“焊死”在自己阵营里,特意从宗室中挑选了一位身份尊贵、知书达理的宗女嬴氏嫁给夷吾,对外美其名曰“秦晋联姻、永结同好”,实则是用婚事这根绳子,把夷吾牢牢拴在自己的战车上。

不光如此,他还派心腹大臣丕豹天天跟在夷吾身边,名义上是“辅佐公子处理日常事务”,实际上就是个贴身盯梢的“眼线”,夷吾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能及时传回秦穆公的耳朵里。

可夷吾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表面上对秦穆公恭恭敬敬,逢年过节还会亲自挑选梁国的特产派人送去,可暗地里却从没放弃过回国继位的念头。

他趁着夜色,让亲信伪装成货郎,悄悄给晋国大夫里克送密信,信封上特意用针戳了三个小孔做记号,防止被人截获偷看。

里克是晋国手握重兵的实权派,早就看不惯骊姬凭借晋献公的宠爱祸乱朝政、害死太子申生,两人一拍即合,在信里定下周密的约定:“等献公百年之后,你率京城守军控制绛城城门和宫城,我则在秦穆公的支持下率军回国,到时候我封你为上卿,执掌晋**政大权,咱俩共享富贵荣华。”

而此刻的绛城深宫里,骊姬还在为儿子奚齐的太子之位忙活,她借着“整顿朝纲、清除申生叛党”的由头,把太子申生的旧部一个个罢官流放,甚至直接拉到菜市场斩首示众,然后把自己的亲信安插在各个重要岗位上——从朝堂卿大夫到城门守卫、宫中侍卫,全换成了自己人。

可她没留意到,里克这些老臣表面上对她唯唯诺诺、俯首帖耳,背地里都在磨快手中的刀,就等晋献公咽气的那一刻,好发动政变清理门户。

此时的晋献公,年纪大了身体早已垮掉,整日被骊姬的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朝堂上的刀光剑影、暗流涌动,他压根没察觉,晋国的江山,早就成了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被一阵风吹灭。

秦穆公一边紧盯着晋国的风向,等待最佳出手时机,一边抓紧时间搞“家底建设”,为日后东进中原铺路。

经济上,他全面推行“初租禾”制度,明确规定了粮食税收的标准和流程,派官吏下乡核查土地,杜绝了官吏贪污舞弊的现象,农民的生产积极性也大大提高,仅仅一年时间,秦国的粮仓就堆得比山还高,连仓库的老鼠都能在里面筑窝繁衍;

军事上,他在河西之地抢修坚固的城墙,打造了好几座易守难攻的军事要塞,又从各地挑选精壮男子入伍,日夜操练车战、步战之术,军队战斗力大幅提升。更重要的是,他特意让人在黄河岸边打造了一批坚固的大船,天天训练士兵熟悉黄河摆渡的技巧——要知道,黄河是秦国东进晋国的“天然关卡”,水流湍急、险滩众多,没有足够的渡船和熟悉水性的士兵,再好的算盘也落不了地。

秦穆公把这些事安排得妥妥帖帖,每天都会对着墙上的晋国地图琢磨半天,手指在河西五城的位置轻轻敲击,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心里清楚,只要晋献公一闭眼,他就能带着夷吾杀回晋国,把之前约定的河西五城稳稳拿到手里,打开东进中原的大门。

大国忙着在中原争“大哥”之位,那些没实力、没底气的小诸侯,也各有各的生存套路,只求在乱世中保住自己的国土和子民。

鲁国的鲁僖公是齐桓公的“死忠粉”,从齐桓公在葵丘会盟称霸开始,就一直紧跟其后,这次齐国伐郑,他第一个带兵响应,不仅派出了国中最精锐的“戎车三百乘”,还送来了大量的粮草、兵器,忙前忙后跑个不停,就盼着大哥能一直罩着自己,让鲁国在中原站稳脚跟;

陈国、卫国则是“墙头草”里的“机灵鬼”,他们既不敢得罪齐桓公,乖乖跟着齐国出兵凑数,又怕楚国日后报复,偷偷给楚国送去当地的特产——陈国的丝绸、卫国的玉器,派使者对楚成王说“两位大哥都英明神武,我们小国势单力薄,绝不敢偏帮任何一方,只盼能安守本分、保全子民”,实则是在齐楚之间走钢丝,怕被卷进大国争斗的漩涡,只求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和子民的性命。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刚入十月,凛冽的寒风就呼啸着席卷了中原大地,吹得人脸上生疼。

新郑的城门上,齐国的“齐”字大旗在寒风里猎猎作响,时刻提醒着郑国人谁才是真正的大哥;

叶县的荒野上,许国迁徙的队伍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百姓们扶老携幼,怀里抱着破旧的衣物,脸上满是对故土的不舍与对未来的迷茫;

绛城的深宫里,骊姬正对着铜镜试穿新做的华贵锦袍,宝石镶嵌的发簪插在发髻上,还在做着“太后临朝听政”的美梦;雍城的议事殿中,秦穆公正对着墙上的晋国地图出神,手指在河西五城的位置轻轻敲击,火光映在他脸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算计笑容。

表面上看,齐桓公还是中原说一不二的“话事人”,可楚国已经凭借攻许救郑的举动,证明了自己有能力和他平起平坐;

秦穆公虽然没在台前露脸,却通过掌控夷吾、发展国力,悄悄把势力触角伸进了晋国的地盘,成为春秋舞台上不可忽视的新兴力量。

公元前654年就这么悄然翻了篇,春秋的江湖看似回归了往日的平静,可底下的暗流却比以往更加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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