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桓公靠抱郑国大腿稳了地位,宋国对着郑国服软,本以为中原能安生两年,没成想公元前 710 年刚开春,宋国都城商丘就炸了锅。
这是一场 “弑君闹剧”,主角华督可不是个简单角色。
他在宋国当执政大夫十几年,手里管着赋税、民生,跟都城的商户、士族都混得熟,平时看着和和气气,可心里的算盘比谁都精。
当时宋国的军权攥在大司马孔父嘉手里,这孔父嘉是宋殇公的表兄,俩人从小一起长大,宋殇公即位后,孔父嘉天天在他耳边说 “要跟郑国争高低,不然宋国在中原没面子”。
可打了十年仗(史称 “宋殇公十年十一战”),宋国没占到半分便宜,反而把家底打空了:城外的田地荒了一大半,野草长得比人高,村里的男丁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逃去了别国,连都城的粮仓都见底了,老百姓只能吃掺了野菜的粥,街上天天有老人哭着找参军的儿子,小孩们光着脚唱着讽刺的歌谣:“孔父嘉,打胜仗,打光粮食打光壮丁郎;宋殇公,坐朝堂,看着百姓饿断肠!”
华督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每天上朝路过市集,都能听见百姓骂孔父嘉,他心里慢慢盘算了个主意:要夺孔父嘉的军权,甚至夺宋国的权,就得借老百姓的怨气当刀子。
他先让家里的家丁扮成普通百姓,在市集的茶馆、粮铺里散布谣言,家丁们故意凑在人多的地方叹气:“听说孔司马又要征兵了,这次要拉十五岁以上的男丁去打郑国,我家那小子才十六,要是被抓走了,家里就剩我老婆子一个人了!”
有个穿粗布衣服的家丁还假装抹眼泪:“我哥去年去打仗,到现在连尸骨都没找着,要是再打仗,我也得去,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些话像长了翅膀似的,没几天就传遍了商丘城,老百姓的火气越来越大,有天甚至围在孔父嘉的家门口骂,有人扔石头砸大门,孔父嘉派家丁出来驱赶,反而被老百姓扔了烂菜叶,最后只能关着门不敢出来。
过了三天,孔父嘉要去宫里上朝,刚坐上涂着黑漆的马车,车帘还没放下来,华督就带着几百个家丁拦在了路中间。
这些家丁都穿着黑色短打,手里拿着刀和木棍,把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华督站在马车前面,穿着一身官服,故意皱着眉头,假装义愤填膺地喊:“孔父嘉!你连年征战,害宋国百姓家破人亡,今天我华督就要为民除害,让宋国百姓能过几天安稳日子!”
孔父嘉坐在车里,又惊又气,掀开车帘想辩解:“华督!你敢拦我的车?我要去见国君,你这是谋反!”
可没等他说完,华督就使了个眼色,两个家丁立马跳上马车,把孔父嘉拽了下来,“咔嚓” 一刀砍了头,鲜血溅到了马车上,吓得拉车的马直叫唤。
街上的老百姓本来在围观,一看孔父嘉死了,有人竟然欢呼起来,还有人给华督递水。
华督站在人群里,一边摆手说 “不敢当”,一边偷偷跟身边的亲信说 “去把孔府的兵符收了,别让他的手下闹事”—— 没人知道,这欢呼和递水的百姓里,有一半是华督提前安排好的人。
宋殇公听说孔父嘉被杀,气得脸都青了,连朝服都没穿整齐,就带着十几个侍卫跑到华督家里质问。
华督早就料到宋殇公会来,提前在客厅里埋伏了家丁,还摆了茶和点心。
他假装惊讶地迎上去:“国君怎么来了?是不是为孔司马的事?我正想进宫跟您解释呢!”
宋殇公指着华督的鼻子骂:“你敢杀我的大司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国君?我今天非要治你的罪!”
华督笑着说:“国君别生气,先喝杯茶,有话慢慢说。”
宋殇公刚坐下,想端茶杯,埋伏在屏风后的家丁突然冲了出来,按住了宋殇公的侍卫,一个家丁从背后捅了宋殇公一刀,宋殇公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这下宋国没了国君,华督赶紧让人把宋殇公和孔父嘉的尸体拖走,然后派使者快马去郑国,把之前流亡在郑国的公子冯接回来。
这公子冯是宋穆公的儿子,宋殇公即位时,怕公子冯跟他抢国君之位,想杀了公子冯,公子冯只能逃去郑国,靠郑庄公保护才活下来。
华督立公子冯为新国君(就是宋庄公),自己当太宰,掌管了宋国的军政大权 —— 他给宋庄公定了规矩:不管大事小事,都得先跟他商量,宋庄公刚回国,没什么势力,只能乖乖听话。
可华督心里清楚,“弑君夺权” 这事要是传出去,郑国、齐国、鲁国这些诸侯肯定会来讨伐,到时候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权力就没了。
他想了三天三夜,终于想出个办法 —— 送礼,而且是给中原最有分量的诸侯送厚礼,用宝贝堵他们的嘴。
给郑国的郑庄公送礼时,华督特意选了郑国最缺的东西:黄金百镒(一镒等于二十两,百镒就是两千两,够郑国养半年兵)、美女十名(都是从宋国贵族家里选的,会唱歌跳舞),还有三十匹能日行千里的好马(郑国靠马车打仗,好马比什么都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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