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未明,天边只透着一线鱼肚白,但东京通往富士山的各条高速路,早已被车灯的长龙照亮。不仅仅是东瀛,全球各地,不知多少架包机、专机、乃至隐秘的飞行法器,都在这个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降落在东京周边的机场。一场看似约定俗成的“决斗”,早已演变为牵动全球超凡界神经的盛事,或者说,一场即将决定一件“混沌至宝”归属,甚至可能影响未来格局的预演。
清风别邸,主屋大门无声开启。
林辰第一个走出,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青色道袍,衬着晨曦微光,仿佛要融进这片清冷的空气里。他面色沉静,看不出丝毫大战前的紧张或亢奋,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在扫过庭院外那些明显增多了数倍的隐匿气息时,掠过一丝极淡的寒芒。
凌清雪紧随其后,冰蓝色宫装长裙在晨风中纹丝不动,冰凰剑悬于腰侧,剑鞘上凝结的冰晶折射着微弱的天光。她绝美的脸庞如同冰雕,没有任何情绪外泄,但周身那几乎化为实质的寒意,让庭院中几片晚落的枫叶瞬间挂上了白霜。
艾莉西亚一身银白轻甲,十字剑挂在腰间,碧眸中圣光流转,神情肃穆,如同即将步入战场的圣骑士。苏婉清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青色劲装,长发简单束起,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月姬被苏婉清搀扶着,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银发披散,脸色是病态的苍白,唯有那双重新恢复了几分神采的眼眸,偶尔会望向富士山的方向,流露出深深的忧虑。
五人刚刚在庭院中站定,别邸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便被从外推开。依旧是那位佐藤健审议官,但今日他身边多了数人。
一名穿着笔挺军装、肩章上缀着将星的中年军官,目光锐利如鹰,气息沉凝,赫然是金丹后期的武者。一名穿着华丽十二单衣、妆容精致却面无表情的巫女,手持神乐铃,气息飘渺神圣,亦有金丹中期修为。还有一名穿着黑色紧身衣、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眼睛的忍者,气息若有若无,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修为也在金丹中期。
而在更远处,那几道始终锁定别邸的元婴层次神念,今日也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咄咄逼人。尤其是那道凌厉的剑意,几乎凝成实质,如同无形的剑锋悬在别邸上空,蓄势待发。
“林辰阁下,诸位,时辰已到。” 佐藤健依旧是那副完美的外交笑容,但语气中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按照约定,在下及这几位同僚,将‘陪同’诸位前往富士山。山中道路已清,擂台已备,各方观战者亦已就位。请。”
“陪同”二字,咬得略重。与其说是引路,不如说是押送。
林辰目光淡淡扫过那军官、巫女、忍者,最后落在那道悬于头顶的凌厉剑意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迈步向外走去。凌清雪四女紧随其后。
别邸外,不再是以往的黑色礼宾车队,而是三辆经过特殊改装、通体漆黑、棱角分明、充满科幻感的装甲越野车,以及前后各四辆满载武装人员的军用吉普。天空中,三架武装直升机低空盘旋,旋翼刮起的狂风卷起漫天落叶。
这阵仗,不像是请人去决斗,倒像是押解重犯赴刑场。
林辰面色不变,径直走向中间那辆最厚重的装甲车。车门自动滑开,内部空间宽敞,装饰却极尽简洁冷硬,座椅是固定式的合金结构,车窗是厚重的多层防弹玻璃,内壁隐约可见细密的符文流光——这不仅仅是一辆装甲车,更是一座移动的禁制牢笼。
凌清雪冰眸一寒,艾莉西亚也皱起眉头。这种待遇,已是极致的羞辱与威慑。
“辰哥……” 苏婉清有些担忧地低唤一声。
林辰却已坦然坐入车内,甚至调整了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闭上眼睛,仿佛真的只是要搭乘一段普通的旅程。见他如此,四女也压下心头怒意,依次上车。
车队在直升机的轰鸣和无数目光的注视下,驶离清风别邸,向着富士山方向疾驰而去。沿途,所有道路被彻底封锁,空无一人一车,只有全副武装的军警林立。道路两侧的山林、建筑中,不知隐藏了多少观察哨和狙击点。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低吼和窗外景物飞速倒退。那军官、巫女、忍者并未同车,而是在前后车辆中。但车厢内显然有监听和监控设备,无形的压力弥漫。
凌清雪闭目调息,冰寒气息在车厢内流转,将那些窥探的电子信号都冻得有些迟滞。艾莉西亚低声祈祷,圣光在指尖萦绕,净化着空气中可能存在的任何负面能量。苏婉清握着月姬冰凉的手,渡去温润的青木生机。月姬则靠在她肩上,双眸微阖,天机盘在袖中无声旋转,感知着外界天机那越来越浓的凶煞与混乱。
林辰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神早已与胸口三块碎片共鸣。一股无形的混沌感知,穿透厚重的装甲和层层禁制,如同水银泻地,向着富士山方向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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