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丹 第244章 逃出生天，气息惊天

“呃啊——！”

无法形容的剧痛和混乱，如同潮水般将林辰残存的意识淹没。空间传送的撕扯力本就恐怖，更何况是依托于即将彻底湮灭的秘境残存坐标发动的、极不稳定的传送。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布满刀刃的滚筒，身体在无数个维度被拉扯、切割、扭曲。胸口那恐怖的伤口在空间之力的作用下，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向外撕扯，要将他彻底分尸。右臂的碎骨在乱流中咯咯作响。神魂更是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会彻底熄灭。

怀中的苏婉清传来微弱的痛哼，显然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凌清雪、艾莉西亚、阿尔伯特的气息在身后若即若离，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仿佛下一刻就会被乱流卷走、撕碎。

林辰死死咬着牙，牙龈都咬出血来。他不能昏过去！一旦昏过去，在这混乱的空间乱流中，他们所有人都将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他强提最后一点心神，沟通体内那三块碎片。两块原有的碎片在丹田中疯狂震颤，散发出微弱的共鸣，似乎在努力稳定着什么。而那块新入体、寄居胸口的第三块碎片，虽然依旧没有完全归位，但在空间乱流的刺激下，似乎也被动地散发出丝丝缕缕的混沌之气，与林辰自身的混沌之气混合，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极其淡薄、却异常坚韧的灰色光膜。

这层光膜，勉强抵御着最致命的空间切割之力，护住了他怀中的苏婉清，也隐隐牵连着身后的凌清雪三人。

“坚持……一定要坚持住……传送……应该不远……” 林辰在心中嘶吼，混沌灵目在黑暗中艰难地“看”向前方。乱流混沌，不辨方向，但他能模糊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属于“外界”的、不那么狂暴压抑的空间波动，正在前方快速接近。

出口要到了！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起！

似乎是因为传送即将完成，空间通道趋于稳定，又似乎是因为林辰体内三块碎片齐聚（尽管未融合），产生的混沌波动在穿过空间壁障时发生了某种质变和放大——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恢弘浩瀚、古老苍茫、仿佛能镇压诸天万界的恐怖混沌气息，以林辰的身体为中心，毫无征兆地、彻底地爆发开来！这股气息之强，之纯粹，之至高无上，瞬间冲垮了本就脆弱不堪的临时空间通道，也冲破了秘境外围最后的空间封锁！

这股气息，如同在绝对黑暗中点燃的混沌火炬，又如同一尊沉睡了万古的混沌神魔睁开了眼睛！

“咔嚓——！”

传送通道提前崩溃！狂暴的空间乱流瞬间将五人抛飞出去。

林辰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怀中的苏婉清脱手飞出，他自己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翻滚着坠向未知的黑暗。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他隐约“看到”，下方不再是虚无的乱流，而是深蓝色的、无边无际的海水，以及更远处，海天相接处，那轮即将跃出海平面的、染着血色的朝阳。

归墟之海！他们……出来了！

“噗通！”“噗通！”“噗通！”……

连续数声重物落水的声音，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海面上响起，溅起几朵不大的浪花，随即迅速被汹涌的海浪吞没。

……

冰冷、咸涩的海水涌入鼻腔、口腔，将林辰从深度昏迷的边缘呛醒。他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咳嗽起来，每咳一下都牵动胸前的恐怖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暗金色的血液混着海水，从他嘴角溢出。

他发现自己正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波涛起伏。右臂彻底失去知觉，软软地垂着，左胸到腹部的伤口被海水浸泡，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深入骨髓的寒意。意识模糊，神魂黯淡，体内的真元点滴不剩，连最基本的御水都做不到，只能凭借混沌仙体最后的本能，勉强浮在海面，不立刻沉下去。

“清雪……婉清……艾莉西亚……骑士长……”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用模糊的视线搜寻。

不远处，几个身影也在海面上浮沉。

凌清雪面朝下漂浮着，冰蓝色的长发散开，如同海藻，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到极点。

艾莉西亚仰面漂浮，金色的长发铺散在水面，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胸口的十字架光芒已彻底熄灭。

阿尔伯特的情况最糟，他面朝下，那身残破的银甲成了负担，正拖着他缓缓下沉，只有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一块漂浮的木板，气息几近于无。

苏婉清则被海浪推得稍远一些，白发在海水中格外刺眼，同样昏迷不醒。

都还活着……但都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林辰心中稍定，但随即涌起更深的无力与焦虑。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别说恢复，就是在这茫茫归墟之海中多漂一会儿，都可能被一个浪头打翻，葬身鱼腹，或是伤重不治。

他试图调动一丝混沌之气，哪怕只是托起众人，寻找一块礁石落脚，但丹田空空如也，经脉寸断，神魂剧痛，根本无能为力。胸口那第三块碎片，在爆发了那股惊天动地的气息后，似乎也沉寂了下去，只是隐隐散发着温热，维系着他最后一线生机，但也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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