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丹 第228章 法则认可，道心叩关

“欲入此门，需以道心，叩问混沌。”

那宏大、漠然、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的声音，携带着不容置疑的法则意蕴，在青铜巨门前这片沉寂的广场上缓缓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所有人的道心之上，无关修为，无关势力，只问本心。

“明己道，印混沌，方可通行。”

“抗拒者，迷失者，道心不固者……永堕门外。”

最后的“永堕门外”四字，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警告，让所有因门户显现而躁动的灵魂都为之一凛。

青铜巨门中央，那取代了混沌光膜的灰色漩涡缓缓旋转着，深邃如归墟之眼，平静地映照着下方众生百态。它不再释放任何攻击性或排斥性的力量，只是静静地存在，如同一面最公正也最残酷的“道镜”，等待着映照出每一个靠近者的“本相”。

刚刚因门户雏形显现而掀起的狂热与骚动，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冷却凝固。贺茂冥倒在远处，胸口那道被空间之力撕开的伤口仍在渗着黑血，他挣扎着抬起头，独眼中倒映着那灰色漩涡，原本怨毒贪婪的光芒被一种更深的恐惧所取代——那是修行者面对大道拷问时，对自身道途不坚的本能畏惧。他嘴唇哆嗦着，想要咒骂，想要驱使残存的式神，却发现连最简单的咒文都无法凝聚，道心的动摇反噬着本就濒临崩溃的肉身。

黑暗议会的骨语者与魂蛀者，早已收敛了所有死气，如同两尊真正的腐朽雕像，蜷缩在更远处的阴影中。白骨法杖顶端的魂火微弱得几乎熄灭，那“永堕门外”的警告，仿佛直接针对他们这种玩弄灵魂、背离生死的存在，触动了他们力量核心最隐秘的恐惧。他们连用灵魂低语交流的勇气都丧失了，只是死死低着头，不敢再看那漩涡一眼。

圣殿的骑士们紧握着手中的武器，但冲锋的阵型已然散乱。阿尔伯特骑士长独眼死死盯着灰色漩涡，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圣光之道，讲究坚定、奉献、信仰，这“道心验证”本应是圣殿修士的强项。但此刻，那漩涡散发出的、超越一切已知神圣属性的混沌漠然之意，让他心中那坚定不移的信仰灯塔，竟也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摇曳——圣光，真的能照亮这混沌吗？他的道，在混沌面前是什么模样？

永生会的汉克暴躁得像头困兽，金属义肢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火花，但他也不敢再轻易向前。凯文战术目镜后的眼睛瞪得极大，数据流疯狂刷新，试图分析那灰色漩涡的“能量构成”、“信息编码”和“验证机制”，但所有探测波束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无法解析的、纯粹的“混沌噪声”，仿佛在嘲笑他赖以生存的科技与逻辑。莉莉丝背后的金属圆球停止了旋转，处于一种过载保护的死机状态。

所有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聚焦于场中那个唯一盘膝而坐的身影——林辰。

他面色苍白如纸，气息起伏剧烈，显见方才演化九法、催动符阵对他精神和真元的透支是何等巨大。冷汗浸湿了额发，顺着清癯的脸颊滑落，在下颌处凝聚成珠，滴落在尘埃中。他的身体甚至微微颤抖，那是力量过度消耗后的虚脱征兆。

然而，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不倒的青松。更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神。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力竭后的涣散，没有面对这突如其来、直指本心拷问的茫然与恐惧。有的，只是一种狂风暴雨肆虐后，海天相接处显露出的、极致平静的深蓝。以及，在那平静深蓝之下，渐渐燃起的、并非炽热火焰，而是如同星辰初生、明月破云般的澄澈明悟之光。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了然”，迎向了那灰色漩涡的“注视”。当那漠然、宏大的意念扫过他时，他并未感到被至高存在俯视的渺小与压迫，反而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应——那不是审判，更像是一次跨越了无量时空的、平静的“对视”，一次对“同道者”的审视与确认。丹田中，两块混沌炉碎片的共鸣非但没有减弱，反而传递出更加深沉、温暖、甚至带着一丝孺慕与鼓励的脉动，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向前，展示你的“道”。

“道心叩关……明己道，印混沌……” 林辰在心中，将这两句简短的法则之语反复咀嚼。瞬息间，他已透彻其意。先前演化地、水、火、风、雷、阴、阳、生、死九法，以混沌真元统御调和，模拟世界雏形，那只是证明了“力”与“术”的资格，拿到了叩响这扇大门的“敲门砖”。而此刻这“道心验证”，问的绝非“你能做到什么”，而是剥离所有外相神通后，最本质的——“你是谁？”、“你因何而行？”、“你所执着、所践行、所追求的‘道’，其本来面目为何？”

这不是考核，而是一次与设立此门的上古大能（或这混沌法则本身）超越时光的精神对话，一次自身之道与混沌之道的相互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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