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的东瀛老者,正是阴阳寮此次带队的主事者,大阴阳师土御门黑冢。他此言一出,已非试探,而是近乎**裸的挑衅与威胁,矛头直指林辰作为丹道修士的根本——丹炉!宴会厅内刚刚因林辰吞噬圣光而稍显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绷紧至极限,温度骤降,仿佛有无形寒流席卷而过。
土御门黑冢在东瀛超凡界地位尊崇,实力深不可测,尤其他手中那柄看似小巧的“百鬼夜行幡”,乃是传承数百年的凶戾法器,传闻中以生灵魂魄祭炼,内含凶煞空间,一旦展开,可唤百鬼夜行,吞噬生灵,凶名赫赫。他此刻将矛头指向林辰的丹炉,显然是存了不仅要打压气焰,更要窥探甚至图谋其根本重器的心思。
刹那间,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双方身上。一些人眼中露出兴奋与期待,巴不得双方立刻动手,好看清林辰的底细;更多人则是面色凝重,悄然后退,生怕被即将可能爆发的冲突波及。龙组安排在暗处的特勤人员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手指已按在了特殊武器的激发钮上。
凌清雪周身寒气不再内敛,如同实质般的冰晶在她周身空气中凝结、飘落,脚下地面蔓延开细密的白霜,她清冷的眸子锁定土御门黑冢,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用力,剑鞘中的冰凰剑发出低沉嗡鸣,蓄势待发。苏婉清指尖翠绿光华流转,数枚饱含生机的种子已滑入掌心,随时可化作坚韧藤蔓护持四方。艾莉西亚碧蓝眼眸中圣光凝聚,已悄然拔出腰间的十字剑造型的骑士剑,剑身流淌着柔和却坚定的光芒,挡在林辰侧前方。月姬指尖的铜钱停止转动,被她紧紧握住,周身气息与整个宴会厅的气场隐隐相连,似在布下一道无形的命运屏障。
面对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局面,身处风暴中心的林辰,却只是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土御门黑冢,那眼神淡漠如深潭,无悲无喜,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又似完全未将对方的威胁放在眼中。他并未动怒,也未辩解,只是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反问道:“哦?阁下对我这炼丹的物事,似乎格外上心?”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这种完全超乎预料的态度,反而让蓄势待发的土御门黑冢有种一拳打在空处的憋闷感和被轻视的恼怒。黑冢眼神一厉,干瘦的脸上戾气涌现,手中那柄黑色小幡无风自动,一股阴森恐怖、蕴含着无数怨魂哀嚎意念的冰冷鬼气,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宴会厅内璀璨的灯光骤然黯淡,温度急剧下降,墙壁上甚至凝结出诡异的黑色冰晶,众人心底不受控制地响起万千鬼哭狼嚎之音,修为稍弱者已是脸色发白,心神摇曳。
“八嘎!支那人!安敢如此无礼!” 黑冢身后,一名穿着黑色劲装、面容倨傲的年轻阴阳师按捺不住,见长老受辱,猛地踏前一步,伸手指着林辰,用生硬的汉语厉声喝道,“汝不过一倚仗外物的炼丹匠人!岂知我大东瀛阴阳术之玄奥!有本事收起丹炉,与我土御门家的式神堂堂正正一决高下!若不敢,便是懦夫!”
这年轻阴阳师气势汹汹,周身灵力鼓荡,显然也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试图在长老面前表现,打压林辰的气焰。
然而,他话未说完,林辰的目光便淡淡地扫了过来。没有凌厉的威压,没有冲天的杀气,只是纯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的身上。可就在这目光及体的瞬间,那年轻阴阳师却如遭重锤轰击,浑身猛地一僵,后面所有叫嚣的话语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来自洪荒的太古凶兽盯上,又像是独自一人被抛入了无尽冰冷的黑暗虚空,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言喻的大恐怖瞬间攫住了他的灵魂!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瞳孔放大到极致,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蹬蹬蹬连退数步,“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腥臊之气——竟是直接被林辰一个眼神,吓得神魂俱丧,失禁当场!
“废物!” 土御门黑冢脸色瞬间铁青得可怕,感觉颜面扫地,怒火攻心。他精心营造的压迫气势,竟被对方一个眼神就破得干干净净,还折损了一名得力弟子。他死死盯着林辰,手中“百鬼夜行幡”黑气暴涨,幡面上绣着的鬼首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整个宴会厅的鬼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灯光明灭不定,阴影扭曲,仿佛有无数鬼影在其中穿梭。“林辰!休要逞口舌之利!拍卖会上,自有分晓!希望你到时候,还能如此牙尖嘴利!我们走!”
土御门黑冢心知今晚的试探和挑衅已彻底失败,再待下去非但占不到便宜,只会继续丢人现眼。他恶狠狠地撂下场面话,袖袍猛地一甩,卷起一股黑风,将那名瘫软失禁的弟子卷起,带着一众脸色同样难看、敢怒不敢言的阴阳师,阴沉着脸,如同斗败的公鸡般,快步离开了宴会厅。那弥漫的阴冷鬼气也随之如潮水般退去,厅内灯光恢复,温度回升,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却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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