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沈清欢几乎睡在了光影阁工地上。她带着工匠们没日没夜地调试、测试、再调试,每一个齿轮的咬合,每一束光线的角度,甚至每一块装饰木雕的阴影效果,都力求完美。她知道,这次“御前演示”不仅关乎项目成败,更关乎她和靖王的脸面,甚至……小命!
演示前一晚,沈清欢最后一次检查完核心传动系统,累得差点直接瘫在满是木屑的地上。她靠着冰冷的青铜基座,看着眼前这座初具雏形、在烛光下泛着神秘光泽的庞然大物,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这玩意儿,搁现代怎么也算个国家级重点实验室项目了吧?她居然在古代搞出来了!
“小姐,快回去歇歇吧,明日还要见驾呢!”小圆心疼地来扶她。
沈清欢摆摆手,有气无力地嘟囔:“别急,让我再跟我的‘宝贝儿子’待一会儿,培养培养感情,明天好让它给爹……啊不,是给陛下争气!”
周围的工匠们被她这话逗得憋笑,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第二天,天还没亮,整个光影阁区域就被御林军围得水泄不通,肃穆庄严。沈清欢穿着特意准备的、利落又不失恭敬的工装款衣裙,和靖王陆景渊、工部主要官员以及核心工匠们,早早候在阁外。
辰时正,鼓乐齐鸣,仪仗煊赫,皇帝陛下携太后、贤妃等后宫眷属,在众皇子(包括三皇子陆景铭)和重臣的簇拥下,驾临光影阁!
黑压压跪倒一片。沈清欢心跳如擂鼓,偷偷抬眼瞄去,只见皇帝神色平静中带着审视,太后娘娘则是一脸好奇和期待,贤妃目光温和地扫过她,带着鼓励。而三皇子陆景铭,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
“平身。”皇帝的声音沉稳有力,“靖王,这便是你督造多时的‘百福光影阁’?”
“回父皇,正是。”陆景渊上前一步,言简意赅,“此阁集土木、机关、光影之术为一体,旨在呈现祥瑞景象,为皇祖母祈福。具体玄妙,请容儿臣与负责营造的沈氏女为您演示。”
皇帝目光转向沈清欢:“沈清欢?”
“臣女在!”沈清欢赶紧出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关键时刻,技术宅的专注力发挥了作用,她瞬间进入“项目汇报”状态。
“启禀陛下、太后娘娘,此光影阁,乃借鉴古法,融合新技而成。”她声音清亮,不卑不亢,开始引导众人进入阁内核心区域——一个圆形穹顶大厅。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镜片和琉璃组成的复杂装置,四周墙壁则是光滑如镜的特殊材质。
“臣女僭越,请陛下与娘娘移步此处。”沈清欢指向大厅中央的特定位置。
帝后依言站定。沈清欢对等候在机关处的工匠点了点头。
随着一阵极其轻微、几乎听不见的齿轮转动声,大厅内的主灯次第熄灭,只留几束微光。众人正觉诧异,突然,穹顶之上,点点“星光”亮起,缓缓流转,如同夜空银河!紧接着,四周镜壁上,光影变幻,山川河流、仙鹤祥云、麻姑献寿等吉祥图案依次浮现,不是静止的,而是带着微妙的动态效果!光影色彩斑斓,层次分明,人物鸟兽栩栩如生,整个大厅仿佛瞬间化作了仙境!
“哎呀!”太后忍不住轻呼出声,脸上满是惊喜,“这……这景儿竟是活的?”
皇帝眼中也闪过明显的讶异,微微颔首:“确有巧思。”
众皇子大臣更是惊叹连连,交头接耳。
沈清欢心中稍定,继续解说:“此乃借助机关控制镜片角度与光源强弱,模拟天地运行、万物生息之理。接下来,请观‘日月同辉’之景。”
她打了个手势。只见穹顶一侧,一轮“金日”缓缓升起,光芒万丈;另一侧,一弯“银月”悄然浮现,清辉洒落。日月之光在镜壁上交汇,竟衍生出七彩霞光,美轮美奂!
“妙哉!”连一向严肃的皇帝都忍不住赞了一句。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意外”发生了!
当沈清欢准备演示最核心的“百福汇聚”动态场景时,负责控制主透镜旋转的一组关键齿轮,突然发出了“嘎吱”一声刺耳的异响,转动瞬间卡滞!墙上的光影画面立刻出现了扭曲和停滞!
“怎么回事?”皇帝眉头微蹙。
工部几个官员脸色瞬间煞白!三皇子陆景铭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笑。
完了!怕什么来什么!沈清欢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湿透后背。但她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这卡顿声音不对,不像是自然磨损,更像是……有异物卡入!
千钧一发之际,她来不及细想,立刻对皇帝道:“陛下恕罪,此乃机关运转中微小滞涩,常有之事,即刻可调!” 说完,她不等皇帝回应,一个箭步冲到机关控制台旁,也顾不上礼仪了,直接推开有点慌神的工匠,俯身凑到那组出问题的齿轮箱前。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掏出随身携带的、用精钢磨成的细长探针(她自制的“故障检测工具”),毫不犹豫地伸进齿轮缝隙,屏息凝神,凭着手感轻轻一拨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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