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谢云舟的密信,沈清欢心里那点公费旅游的闲情逸致瞬间烟消云散。好家伙,工部那帮人真是阴魂不散,手都伸到江南来了!想断她原材料?门都没有!
她连夜找到陆景渊,把密信内容和自己白天的发现(关于“玻璃”和玲珑阁)一五一十汇报了,表情严肃得像在汇报军情:“王爷,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工部有人不想咱们顺利完工,想在源头上卡脖子。咱们得早做打算!”
陆景渊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然后……就没然后了。
沈清欢有点懵:“王爷,咱们……不做点什么吗?比如,敲打一下江南的官员?或者派人盯着那些大商户?”
陆景渊抬眸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就这?”:“急什么。让他们动。”
沈清欢:“……” 让对手动?老板,您这淡定是不是有点过头了?等他们垄断了市场,咱们就得当冤大头了!
“放心,”陆景渊似乎看穿了她的焦虑,难得补充了一句,“跳得越高,摔得越重。”
沈清欢将信将疑,但看冰山老板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架势,也只能把担心先咽回肚子里。行吧,您是老板您说了算,反正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船队抵达苏州后,陆景渊果然按计划投入了紧张的漕运巡查工作,接见地方官、巡视码头、核查账目,忙得脚不沾地。但他也没忘了正事,派了两个精干侍卫专门听候沈清欢差遣,协助她调查琉璃料源。
沈清欢也没闲着,她换上一身利落的男装,带着侍卫和谢云舟提前安排好的本地伙计,开始了她的“市场调研”和“供应链排查”之旅。
几天跑下来,情况果然不妙。几家大的琉璃工坊,态度都变得暧昧不清,不是推说精品料已被预定,就是报价高得离谱,明显是得到了什么风声,在观望或者待价而沽。
“七小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谢家伙计愁眉苦脸,“这几家大的要是不松口,咱们短时间内上哪找那么多符合要求的琉璃料去?”
沈清欢没灰心,她现代人的思维开始发挥作用:大厂被垄断,那就找小而美的作坊或者有潜力的新技术啊!她想起之前玲珑阁看到的“玻璃”,决定双管齐下。
她让伙计继续跟大工坊周旋,假装很着急的样子,迷惑对手。自己则带着侍卫,开始钻苏州城的大街小巷,寻找那些名气不大但可能有绝活的小作坊,以及可能经营海外奇货的商行。
这过程,简直是一场充满意外和笑料的“寻宝奇遇记”。
比如,她找到一家藏在深巷里的老作坊,老师傅脾气古怪,一听是京城来的贵人,直接关门放狗(一条龇牙咧嘴的小土狗)。沈清欢差点被狗追得爬上树,最后是侍卫用一包酱牛肉才搞定看门狗,她又靠着死缠烂打和对琉璃烧制火候的几句“门外汉惊人之语”,居然让老师傅开了门,还跟她聊了半天,虽然最后因为产量太小合作不成,但收获了不少民间烧制琉璃的独门秘诀。
又比如,她找到一家据说有番货的商行,老板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块“来自极西之地的水晶玻璃”,吹得天花乱坠。沈清欢拿起一看,差点笑出声——这不就是现代普通的窗户玻璃吗?还是带气泡的那种!她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跟老板砍价,用极低的价格买下了一小箱,准备拿回去做实验,看看能不能自己琢磨着改良一下。
最绝的一次,她听说城外有个老匠人会烧制一种“七彩流云琉璃”,效果奇幻,但性格孤僻,住在山上。沈清欢二话不说,带着侍卫就爬山上门拜访。结果那老匠人正在跟邻居为了一只跑丢的鸡吵架,吵得面红耳赤。沈清欢眼珠一转,没提买琉璃的事,反而上前用现代逻辑三言两语帮老匠人分析出了鸡可能跑去的地方,还真帮他把鸡找回来了!老匠人感激不尽,听说她想看琉璃,二话不说把她请进屋里,展示了珍藏的宝贝,虽然工艺不适合大规模光影效果,但那奇特的色彩和纹理给了沈清欢新的灵感。
这些天,沈清欢完全没了侯府小姐的样子,整天灰头土脸地钻作坊、跑码头,跟匠人聊天,跟商贩砍价,笔记本上记满了各种材料特性、价格和潜在供应商信息。侍卫们从一开始的惊愕到后来的麻木,最后甚至开始佩服这位七小姐的韧劲和……接地气的能力。
这天傍晚,沈清欢累得像条死狗一样回到驿馆,正准备瘫倒,陆景渊巡查回来了。他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毫无形象可言的沈清欢,又瞥见她随手放在桌上、画满奇怪符号和价格对比的笔记本,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如何?”他例行公事般问了一句。
沈清欢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大厂被工部的人打过招呼,暂时没戏。不过找到几家小作坊,手艺不错,可以应急。还发现一种叫‘蚌光贝’的贝壳,内壁能折射七彩光,或许可以做成装饰点缀,效果应该很梦幻……哦,还便宜买到了一箱劣质玻璃,看看能不能废物利用……”她絮絮叨叨地汇报着成果,像极了跟老板汇报进度的打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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