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手指深深抠进废墟的碎石里,指节泛白。血红色的天空下,那道黑色身影手中的半枚护身符正随着微风晃动,碎口处的裂痕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那是刚才鸣人掐碎它时留下的痕迹。
放他下来。佐助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颤抖。他能感觉到左眼的写轮眼在灼热地跳动,右眼的轮回眼却在疯狂预警,眼前的存在既是鸣人,又不是鸣人。就像当年大蛇丸基地里那个被咒印吞噬的自己,躯壳还在,灵魂却被锁进了深渊。
黑色身影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他缓缓松开手,金发孩子的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坠落在地。他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他一直在这里。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暗红色的查克拉球,里面缠绕着无数细小的银色纹路——那是漩涡血脉与宇智波瞳力强行融合的形态。组织需要他的容器。黑色身影陈述着事实,仿佛在谈论一件没有生命的工具,就像当年,大蛇丸需要我的身体。
佐助猛地站起身,草薙剑在废墟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闭嘴!他的须佐能乎在身后缓缓展开,紫色的查克拉铠甲上布满了裂纹,那是刚才时空裂隙里留下的创伤,你对他做了什么?
做了该做的事。阴影里传来第三个声音。五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从废墟的断壁后走出来,风衣领口绣着银色的螺旋勾玉——那是将鸣人意识剥离的组织的标志。为首的白发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血红色的光:宇智波佐助,你不该来这里。
佐助的目光扫过他们,最终落回黑色身影身上。鸣人的脸颊上,咒印纹路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是组织特有的意识封印术,比当年的咒印更恶毒——它不仅吞噬意志,还会将被封印者最痛苦的记忆转化为操控的锁链。
就像现在,黑色身影突然动了。他的速度快得留下残影,暗红色的查克拉爪刃直逼佐助咽喉,动作里带着一种刻意模仿的、属于佐助的凌厉。
他在学习你的战斗方式。白发男人轻笑,毕竟,最了解漩涡鸣人的人,是你啊。
佐助侧身避开爪刃,草薙剑擦着鸣人的手腕划过,带起一串血珠。那道伤口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就被暗红色查克拉覆盖,愈合的速度快得惊人。黑色身影没有停顿,转身甩出的螺旋丸带着宇智波的黑色火焰,轰在佐助刚才站立的地方,炸开一片碎石。
鸣人!佐助在烟尘中嘶吼,轮回眼全力运转,试图找到意识封印的节点,看着我!你说过不会被力量吞噬的!
黑色身影的动作有了瞬间的凝滞。他空洞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蓝色,像沉入深海的星火。但这丝光亮很快就被更浓重的暗红色淹没,他抬手按住太阳穴,发出低沉的闷响,仿佛有两个意识在颅腔内撕扯。
干扰他的意识只会让封印更牢固。白发男人抬手结印,黑色身影周身的咒印纹路突然亮起,就像当年,你越抗拒大蛇丸的咒印,它扎根得越深。
佐助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想起少年时在终结之谷,自己被鸣人打醒时的场景——那时的鸣人浑身是伤,却死死攥着他的手腕,说我绝不会让你走。而现在,位置完全颠倒了。
黑色身影再次发起攻击,这次的招式却变成了鸣人最擅长的多重影分身。上百个带着咒印的鸣人分身从废墟各处冲出,手里都握着黑色的螺旋丸。佐助的须佐能乎在分身的围攻下寸寸碎裂,他被其中一个分身的螺旋丸击中后背,踉跄着跪倒在地,口中涌出鲜血。
放弃吧。白发男人走到他面前,脚尖碾过他散落在地的血迹,你救不了他,就像当年他没能阻止你叛逃一样。
佐助抬起头,血污覆盖的脸上,轮回眼亮得惊人。他没有去看周围逼近的分身,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黑色身影——主分身正低着头,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半枚破碎的护身符。
那是属于鸣人的习惯动作。紧张的时候,他总会攥着护额或者朋友送的信物。
他还在。佐助低声说,声音里突然有了力量,他还在挣扎。
他猛地结印,左眼的写轮眼与右眼的轮回眼同时流下血泪:宇智波禁术·伊邪那美!
血色的纹路在黑色身影脚下展开,将他与佐助同时笼罩。这是当年宇智波鼬用来唤醒他的术,用重复的场景困住被施术者,直到他们承认自己的错误。
在伊邪那美的世界里,时间仿佛倒流回了木叶的街道。少年时的鸣人正追在叛逃的他身后,大喊着我一定会把你带回来;而现在,他站在同样的位置,看着眼前这个被夺走意识的鸣人,一字一句地重复:
我不会让你留在这里。
黑色身影在幻境中剧烈挣扎,咒印纹路疯狂闪烁。他的攻击越来越混乱,时而用佐助的剑招,时而用鸣人的体术,仿佛两个灵魂在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你看,他在反抗封印。佐助的声音穿透幻境,直达那片被囚禁的意识深处,就像当年,我在大蛇丸那里,每天都想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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