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樱花林里,风卷着花瓣掠过鸣人衣角时,他怀里的博人已经沉沉睡去。佐助站在神社废墟前处理后续,纲手被静音搀扶着返回医疗部,阳光穿透云层落在木叶的屋顶上,一切都像回到了往常的平静——除了鸣人指尖悄然爬上的黑色纹路。
那纹路细如蛛丝,从虎口蔓延到腕骨,与骨主消散前留下的咒印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着博人沉睡的脸,刚才封印骨主时涌入体内的黑暗查克拉正在经脉里游走,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骨主最后的话在耳边反复回响:“羁绊是最可笑的枷锁……你以为的爱,不过是用来束缚你的锁链。”
“闭嘴。”鸣人低声呵斥,掌心的金色查克拉骤然爆发,却在触及博人发丝的瞬间猛地收敛。他看到自己映在花瓣上的影子——那双总是盛满阳光的蓝眼睛里,正有一丝极深的暗紫色在悄然滋生,像被墨汁浸染的晴空。
“鸣人。”佐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写轮眼特有的锐利,“你的查克拉不对劲。”
鸣人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没抵达眼底:“没事,可能刚才用了太多九尾查克拉,有点累而已。”他下意识地将手背到身后,那里的黑色纹路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扩散,“博人就麻烦你先带回去,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佐助盯着他的眼睛,万花筒写轮眼在眼眶里缓缓转动。他能看到鸣人周身的金色查克拉外层,裹着一层薄薄的黑雾,像一层正在凝固的痂。但他最终只是点头:“别太久,纲手那边还需要你处理后续报告。”
佐助带着博人离开后,樱花林里只剩下鸣人一人。风突然停了,漫天飞舞的花瓣悬在半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缓缓抬起手,看着那些黑色纹路爬上指尖,每蔓延一寸,骨主的声音就清晰一分:
“你以为玖辛奈的爱真的纯粹吗?她用生命封印九尾,是为了保护你,还是为了完成漩涡一族的使命?”
“水门死前的最后一个术,真的是为了守护村子,还是怕你体内的九尾失控,提前给你套上的枷锁?”
“佐助留在你身边,是因为羁绊,还是因为你是他必须监视的‘容器’?”
“够了!”鸣人一拳砸在旁边的樱花树上,树干应声断裂,悬在半空的花瓣瞬间被震得粉碎。但那些碎片没有落地,反而化作无数只黑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那是骨主的眼睛,是宇智波玄的眼睛,是所有被封印者的眼睛。
他猛地捂住头,脑海里涌入无数混乱的画面:玖辛奈临终前看向他的眼神,似乎藏着一丝不属于母爱的决绝;水门结印的手指,速度快得不像单纯的守护;佐助每次看向他的写轮眼,深处都藏着他从未读懂的警惕……
“不……不是这样的……”鸣人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另一棵樱花树上。树皮的粗糙触感让他清醒了一瞬,他看到自己的影子在地面上扭曲、拉长,背后竟生出一对黑色的骨翼,像从地狱里伸展出来的荆棘。
九尾在意识深处发出暴躁的嘶吼,金色的查克拉疯狂冲撞着那层黑雾,却被某种更阴冷的力量压制。鸣人能感觉到体内的阿修罗查克拉正在动摇,那些支撑他走过无数艰难的信念,像被虫蛀的堤坝,正一点点剥落。
“你看,”骨主的声音带着笑意,直接在他意识里响起,“你早就怀疑了,不是吗?你害怕失去他们,所以拼命说服自己他们是爱你的。可一旦戳破那层纸……”
鸣人猛地抬头,蓝眼睛里的暗紫色已经蔓延到瞳孔边缘。他看着掌心那些游走的黑色纹路,突然想起刚才封印骨主时,那些红色符文缠绕上来的瞬间,骨主看向他的眼神——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了然。
“所谓的爱,不过是强者给弱者画的饼。”骨主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贴着他的耳朵低语,“你以为你守护的是村子,是羁绊?不,你只是在守护他们给你设定的‘救世主’身份。一旦你不再符合这个身份……”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远处的火影岩传来一声巨响。鸣人抬头望去,只见初代火影的雕像残骸里,那些黑色雾气凝聚的虚影正冲破纲手布下的临时结界,朝着村子中心涌去。而更让他心脏骤停的是,那些虚影的手里,竟拖着几个挣扎的身影——是木叶的村民,是他曾经拼尽全力守护的人。
“看到了吗?”骨主的声音带着蛊惑,“你守护他们,他们却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用恐惧和怀疑打量你。就像他们当年害怕九尾,害怕宇智波一样,终有一天,他们也会害怕你这个‘人柱力火影’。”
鸣人周身的金色查克拉突然剧烈波动,外层的黑雾像沸腾的水一样翻滚。他看到那些村民看向他的眼神,混杂着恐惧、乞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就像他小时候每次失控时,邻居们锁门的声音。
“不……他们只是害怕那些虚影……”他试图说服自己,却发现声音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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