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室的窗棂还残留着月光的冷辉,病床上的被褥已失去温度。
佐助最先发现那张压在病历本下的纸条,字迹清瘦如刀刻,带着宇智波特有的凌厉笔锋:「石碑之秘关乎忍界存亡,吾之行踪勿需追查。佐助,守护木叶的火,亦要守住你自己的眼。」
末尾没有署名,但那独属于鼬的冷静口吻,让佐助攥紧纸条的指节泛白。他猛地看向窗外,晨雾正漫过木叶的围墙,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影子已融入其中。
纲手望着空荡的病床,忽然想起昨夜鼬指尖那半片黑色鳞片——原来那时他就醒了,却始终沉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在暗中筹谋着下一步。这个男人,连昏迷时都在布局。
木叶北境的森林边缘,晨露在草叶上凝成冰晶。
鼬扶着树干站稳,左眼的空洞仍在隐隐作痛。脱离医疗设备的支撑后,「蚀骨」残留的麻痹感如同藤蔓缠上四肢,但他的步伐没有丝毫踉跄。刚穿过结界的瞬间,一道灰影便从老松下转出。
那是个身着褪色僧袍的老者,念珠在指间转动,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淡的宇智波族徽刺青,只是被香火熏得几乎看不清。
「宇智波的夜风,比寺庙的晨钟更急啊。」老者声音平和,却精准地停在鼬的去路上。
鼬的右手已悄然按在腰间的苦无:「你是谁。」
「一个守着空庙的和尚罢了。」老者抬手,掌心托着个缠着麻布的瓷瓶,「五十年前,曾与你父亲在南贺川边对弈过三盘。」
鼬的瞳孔微缩。富岳的棋友?他从未听过。但对方身上没有丝毫敌意,只有一种沉淀了岁月的静穆,仿佛早已看透他此行的目的。
「你在等我。」这是陈述句。
「等一个需要它的人。」老者将瓷瓶递出,麻布滑落的瞬间,瓶身透出淡淡的血色光晕,「富岳大人当时说,当宇智波的双眼只剩一只能看见前路时,便让我交出这个。」
鼬的指尖触到瓷瓶的刹那,一股熟悉的查克拉波动顺着皮肤蔓延——那是止水的气息,带着别天神独有的、能洗涤心灵的澄澈。他猛地旋开瓶塞,一枚完整的写轮眼浸泡在特制的保存液中,瞳孔的勾玉正缓缓流转。
「不可能...」鼬的声音罕见地出现裂痕,「我用天照烧尽了它。」
「别天神之眼,岂是凡火能灭?」老者转动念珠的速度加快,「你以为是自己毁了它,不过是富岳大人借你的手,藏起了这枚棋子。他的万花筒,能看见比石碑更遥远的未来。」
鼬握着瓷瓶的手微微颤抖。富岳...那个在他记忆中永远威严沉默的父亲,竟早在多年前就布下了这步棋?
「他预见了‘骨主’?」
「预见了宇智波会淌进更深的血污,也预见了你会失去左眼。」老者的目光落在鼬空洞的左眼眶,「止水的眼,既能守护,亦能破幻。‘蚀骨’的根源是精神寄生,唯有别天神能彻底净化——这是富岳大人赌上全族命运的后手。」
鼬沉默地将瓷瓶收入怀中。晨光穿透树冠,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左眼的空洞与右眼的猩红形成诡异的对称。
「为何是你。」
「因为我厌倦了宇智波的火,只想守着青灯古佛。」老者的僧袍被风吹起,露出背后褪色的宇智波团扇印记,「富岳答应我,待尘埃落定,便让宇智波的孩子们不必再为血脉所困。」
他转身走向破败的山神庙,背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移植之法在瓶底的卷轴里。另外,富岳还说,佐助的眼睛需要‘引路人’,他已托给一个不会被任何势力掌控的人。」
鼬看着山神庙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才展开瓶底的卷轴。上面除了复杂的移植术式,还有一行富岳的亲笔字:「吾儿,石碑的真相在月球背面,辉夜的骸骨正在苏醒,而‘骨主’...本就是宇智波血脉里的原罪。」
与此同时,木叶训练场的角落,鸣人正一拳砸在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小樱失踪的消息像根刺扎在心头,而佐助提到的「骨主」与「蚀骨」,让他胸口那道被泉奈划伤的旧伤开始发烫。他扯开衣襟,暗绿色的纹路竟比昨夜又蔓延了半寸,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
「可恶...」鸣人咬着牙调动查克拉,试图压制那股钻心的痒意,却发现体内的九尾查克拉变得异常狂躁,像是在抗拒某种侵入者。
「鸣人?」鹿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纲手大人叫我们去会议室——」
话音未落,鸣人猛地转身,那双湛蓝的瞳孔里竟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青灰。他的拳头停在离鹿丸咽喉寸许的地方,呼吸粗重如野兽:「别碰我...」
鹿丸瞳孔骤缩,他分明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类似咒印的邪恶气息,却比咒印更阴冷,仿佛直接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恶意。
「你怎么了?」
鸣人捂着头后退,额头青筋暴起。脑海里突然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黑色的骸骨从地底钻出,石碑上流淌着血字,还有小樱倒在血泊中的背影...这些幻象让他心脏剧痛,体内的两股力量正在疯狂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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