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的瞳孔,在看清男人转身的刹那,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世界的声音——远处木叶的轰鸣、近处山风的呼啸、乃至须佐能乎查克拉流动的嗡鸣——都在这一刻被抽离。只剩下那双眼睛,清晰地烙印在他的万花筒写轮眼深处:一只,是熟悉的、属于宇智波佐助的、锐利而深邃的万花筒写轮眼;而另一只……竟然是冰冷、漠然、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六勾玉轮回眼!
佐助?!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狠狠劈在鼬的心湖之上,掀起了滔天巨浪。冰冷彻骨的寒意瞬间沿着脊椎爬升,几乎冻结了他的血液。怎么可能?佐助明明在木叶!他刚刚还通过乌鸦传递了信息(虽然被干扰),他正在与失控的鸣人战斗!眼前这个人……
不!不对!
鼬的理智如同最精密的机器,在最初的、源于血脉亲情的巨大冲击后,立刻开始了疯狂的运转和否定:
查克拉的“味道”:眼前这个“佐助”身上散发出的查克拉波动,虽然强大,带着写轮眼和轮回眼特有的阴冷与浩瀚,但其中却混杂着一股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异物感”——那是一种类似腐朽骨骼、又带着焚香甜腻的阴邪气息,与他在北境神社、在汤之国废墟感受到的“蚀骨”查克拉如出一辙!真正的佐助,他的查克拉核心是雷遁的锐利、因陀罗转世的深邃,以及……鼬所熟悉的、属于弟弟的那份独特的“光”与“暗”的混合体。绝非这种浸透着腐朽的邪异!
轮回眼的“异样”:佐助的轮回眼,是六道仙人赐予的、拥有掌控阴阳遁之力的六勾玉轮回眼。而眼前这只轮回眼,形态相似,勾玉数量也相同,但其深处流转的光芒却带着一种非人的、机械般的漠然,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骨片在旋转、组合。这绝非佐助那只蕴藏着复杂情感和意志的眼睛!它更像是……某种力量的拙劣模仿品,或是被强行嫁接、污染的产物?
绝望”的宣言: 佐助会说出“绝望吧,木叶村。绝望吧,宇智波佐助!”这样的话吗?不!经历了终结之谷的决战、赎罪的旅程、与鸣人的和解,如今的佐助早已不是那个被仇恨蒙蔽的少年。他守护木叶的决心,或许方式与鼬不同,但其内核同样坚定。这句话里蕴含的恶意与毁灭欲,是鼬在佐助身上从未感受过的!更像是……某种扭曲意志的宣泄。
“找到我”的挑衅:真正的佐助,若是以敌对姿态面对鼬,绝不会用如此轻佻、带着戏谑的“宇智波鼬啊,没想到你居然能找到我!”作为开场。他们之间,有太多沉重到无法言说的过去,任何相遇都必然是沉默或爆裂的,而非这种……带着表演性质的嘲讽。
结论如同冰冷的刀锋,切割着鼬的心脏:这不是佐助!至少,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弟弟!
然而,理智的结论,并不能瞬间抹平那源自血缘和深厚羁绊带来的、最原始的情感冲击。看着那张与佐助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承载着宇智波血脉力量的眼睛(即使一只被污染),鼬握着十拳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须佐能乎的查克拉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
”骨主”……这就是你的手段吗?鼬的内心翻涌着冰冷的愤怒。利用他心中最深的牵挂,最珍视的亲人,制造出这样一个充满恶意的“赝品”?是为了打击他的意志?还是为了……某种更险恶的仪式需求?腐姬提到的“容器”鸣人,与眼前这个拥有佐助外形的怪物之间,是否存在联系?
“啊,我不喜欢废话,只要是威胁到木叶村的人,我还是会贯彻自己的忍道,守护木叶。” 鼬的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没有丝毫动摇。他将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死死压下,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旋转到了极致,杀意如同实质般锁定对方。无论对方顶着谁的脸,只要威胁木叶,威胁佐助(真正的佐助),就是他必须清除的对象!
对面的“佐助”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那笑容在佐助的脸上显得如此扭曲和陌生:“守护?真是固执啊,鼬。就像当年固执地背负一切,然后像个傻瓜一样死去一样!” 他刻意模仿着佐助的语气,却充满了嘲弄。
他在激怒我!他在试图动摇我!鼬瞬间洞悉了对方的意图。提及灭族之夜,提及他的死亡……这都是针对他内心最深创伤的精准打击!结合腐姬“记忆具象化”的能力,鼬高度警惕——对方很可能也能操控或利用记忆进行攻击!
“废话,到此为止了。” 鼬不再给对方任何言语干扰的机会。半身须佐能乎猛地一震,环绕周身的八尺琼勾玉率先发难!三枚燃烧着炽热查克拉火焰的巨大勾玉撕裂空气,呈品字形呼啸着射向“佐助”的须佐能乎!速度快如闪电!
“哼!” “佐助”冷哼一声,他操控的紫色须佐能乎反应同样迅捷。那面由勾玉组成的盾牌瞬间移至身前,盾面旋转,散发出强大的斥力屏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