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深处·特制监禁区
这里比之前的监狱更深,更暗,也更“坚固”。墙壁、地板、天花板,甚至空气本身,都铭刻着层层叠叠、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封印符文。这些符文并非仅仅针对九尾,更是针对他体内那如附骨之蛆般残留的“蚀骨”污染。它们像无形的锁链,不仅束缚着他的查克拉流动,更像冰冷的针,时刻刺探着他灵魂的堤防,防止那黑暗的潮水再次决堤。
没有窗户,只有一盏镶嵌在厚重金属天花板上的查克拉灯,散发着恒定却冰冷的光芒,将一切都照得惨白,毫无生气。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封印术式特有的、类似臭氧的冰冷气味。
漩涡鸣人,曾经的七代目火影,木叶的英雄,此刻像一个最危险的囚犯,盘膝坐在房间正中央冰冷的金属地板上。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囚服,手脚上没有镣铐,但无形的封印结界比任何物理束缚都更令人窒息。
唯一的“看守”,是猿飞未来。
她坐在厚重的、布满符文的金属门外,通过一个仅能容纳视线交流的小窗口,时刻关注着里面的情况。她身姿挺拔,穿着标准的暗部制服,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沉静而警惕的眼睛。作为火影(卡卡西)的直属精锐护卫,她执行着最严苛也最孤独的任务——看守这个自愿走入牢笼的“太阳”。
鸣人的内心·黑暗的回响
冰冷的金属地板透过薄薄的囚服,将寒意一丝丝渗入骨髓。鸣人低着头,金色的刘海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努力维持着平静的呼吸,试图用意志压制体内那如毒蛇般盘踞的残余污染。每一次查克拉的微弱涌动,都会引发封印符文的共鸣,带来一阵针刺般的麻痹感。
*(自我牺牲?呵……)*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带着蚀骨污染特有的、充满恶意的扭曲感。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英雄?不,是怪物。一个需要被关在笼子里,由别人看守的怪物。)*
他强迫自己不去听。这是污染的反扑,是黑暗的低语。他自愿进来的,为了村子,为了大家的安全。他知道的。
但……真的好难受。
这份“自愿”的监禁,比任何被迫的囚禁都更令人窒息。它像一把钝刀子,缓慢地切割着他的骄傲,他的尊严,他作为“漩涡鸣人”存在的一切意义。
*(自愿?多么高尚的借口。)* 那个声音又来了,带着讥讽。 *(你真的心甘情愿吗?还是因为……你害怕了?害怕自己再次失控,害怕看到佐助,看到小樱,看到那些村民眼中更深的恐惧?害怕亲手毁掉你拼命守护的一切?说到底,是你自己的软弱把你关在了这里!)*
“不是的!”鸣人在心中怒吼,身体因为激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封印符文立刻亮起,更强的麻痹感袭来,让他闷哼一声。
门外的猿飞未来立刻警觉地坐直了身体,面具下的眼睛锐利地透过小窗锁定他:“鸣人大人?请控制情绪!任何波动都可能刺激残留污染!”
她的声音透过厚厚的门板传来,清晰、冷静、公事公办。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割着鸣人紧绷的神经。
*(看,她叫你‘鸣人大人’呢。)* 脑海中的声音恶意地模仿着未来的语调。 *(多么恭敬,多么疏离。她不是在看着一个伙伴,一个前辈,她是在看守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品!一个需要被时刻监控的‘东西’!)*
怨恨的毒藤,在这一刻悄然破土而出,缠绕上鸣人的心脏。
他看着门缝外那双警惕的眼睛。那双眼睛属于猿飞未来,阿斯玛老师的女儿,红老师的孩子。她本该是……像木叶丸一样,是他可以信任、可以保护的晚辈。可现在,她成了这冰冷牢笼的象征,成了他失去自由、失去信任、甚至失去“人”的资格的直接见证者!
*(凭什么……)* 一个充满怨毒的声音在心底咆哮,这一次,鸣人几乎分不清是污染的低语,还是自己内心压抑已久的嘶吼。 *(凭什么我要承受这一切?!我为了这个村子付出了多少?!我失去父母,被当作怪物,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战斗!我甚至愿意牺牲自己!可换来的是什么?!是怀疑!是监禁!是被当作定时炸弹一样锁在这里,连一个后辈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他想起了村民们在灾难后看向他时,那挥之不去的恐惧残余。想起了高层会议上,那些长老们闪烁其词、充满顾虑的眼神。想起了卡卡西老师虽然信任他,却不得不签署这份“自愿监禁令”时的沉重与无奈。
*(佐助……)* 佐助为了唤醒他,几乎耗尽力量,现在还躺在医院。可佐助是自由的!他可以为了目标而行动!而他,漩涡鸣人,却被困在这里,像个废物一样!连佐助付出巨大代价换回来的“清醒”,都显得如此憋屈和无力!
*(都是他们的错!)* 怨恨的火焰越烧越旺,几乎要压过理智。 *(如果不是那些愚蠢的高层一开始就不信任我!如果不是他们那么容易被蛊惑,把我关进监狱!如果不是村子那么脆弱,轻易就被孢子渗透!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带疤男人!)* 对“蚀骨之主”的恨意如同岩浆般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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