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浸透了墨的布,沉沉压在木叶的屋顶上。训练场的废墟还在冒着零星的烟,黑绿色的灰烬被晚风吹散,露出底下坑洼的岩石——那是克隆柱间的木遁留下的痕迹,也是“蚀骨”划过的伤疤。
鸣人坐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碎石上,背靠着断裂的岩壁。刚结束战斗的身体还在发颤,不是累的,是体内残留的“蚀骨”在神经末梢乱窜,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蹭到的血已经半干,混着灰尘结成了硬痂。
“鸣人,先处理伤口吧。”小樱蹲在他面前,医疗忍术的绿光在掌心浮动,声音带着哭腔,“你的查克拉还很紊乱,我帮你稳定一下……”
鸣人却轻轻推开了她的手。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操控黑暗查克拉的冰冷触感,刚才差点撕碎带土的瞬间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每一次都让心脏缩紧。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小樱,不用了。”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佐助站在三步外,草薙剑插在脚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带土靠在岩壁上,用绷带缠肩膀的动作顿了顿,右眼的万花筒在夜色里泛着暗红光;斑已经不见了踪影,大概是觉得这种“小孩子的纠结”没意思,提前离开了;只有卡卡西,背着双手站在月光下,护额遮住的眼睛看不出情绪,但握着苦无的手指关节泛白。
鸣人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里还有没褪尽的红血丝,却比刚才战斗时清明了百倍,只是那清明里裹着浓重的疲惫和决绝。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在卡卡西身上。
“卡卡西老师,”他说,“把我关进监狱吧。”
话音落下,连风都停了。
小樱猛地抬头,眼睛瞪得通红:“鸣人,你说什么?!你已经没事了啊!”
“我没事?”鸣人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刚才要不是大家……我早就把你们都杀了。‘蚀骨’还在我身体里,那个带疤的混蛋也没走,他随时可能再来找我。”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我不能再冒险了。只要我还能失控,就是对大家的威胁。”
“你以为监狱能困住你吗?”佐助的声音冷不丁响起,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鸣人,“以你的力量,木叶的监狱和纸糊的没区别。”
“所以要布结界。”鸣人迎上佐助的目光,眼神异常坚定,“用最强的封印术,把我锁在最深处的牢房里。请大和队长来帮忙,他的木遁能抑制尾兽查克拉,再加上四象封印和五行封印……只要能困住我,用什么都行。”
带土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你不必这样。‘蚀骨’虽然麻烦,但我们……”
“带土大叔,”鸣人打断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恳求,“我知道你们会保护我。可我不想再成为被保护的那个了。以前我总觉得,只要够强就能保护大家,现在才明白……有时候,承认自己会失控,把自己锁起来,也是一种保护。”
他看向卡卡西,一字一句地说:“老师,求你了。”
卡卡西沉默了很久。晚风吹起他的白发,遮住了护额下的眼睛。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在教室里恶作剧的金发小鬼,总是咧着嘴说“我要成为火影”;想起佩恩袭击时,那个跪在废墟里嘶吼的少年,第一次明白“失去”的滋味;想起刚才在黑暗中挣扎的身影,明明已经被痛苦淹没,却还在拼命抓着一丝光明。
这个孩子,总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承担一切。
“……好。”卡卡西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我带你去监狱。结界的事,我会安排大和和奈良长老他们一起布置,用最高级别的封印术,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也飞不出来。”
“卡卡西老师!”雏田急得快哭了,“你怎么能同意?!”
“雏田。”卡卡西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疲惫,却异常清醒,“这是鸣人的决定。而且他说得对,现在把他留在外面,才是最危险的。我们需要时间研究‘蚀骨’,也需要时间让他自己稳住心神。”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不是放弃,是暂时的保护。”
佐助没再反对。他只是弯腰拔出草薙剑,转身走向木叶监狱的方向:“我去清场,让监狱里的犯人暂时转移。”
带土看着鸣人,右眼的万花筒缓缓转动,最终化作一片沉寂的黑:“我去通知大和。”
鸣人站起身,对雏田露出一个比哭还勉强的笑:“雏田,别担心。等我彻底搞定那什么‘蚀骨’,就出来请你吃一乐拉面,加双倍叉烧,家里麻烦你了。”
雏田咬着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却用力点了点头:“……拉钩。”
“拉钩。”鸣人勾了勾她的手指,转身跟着卡卡西往监狱走。
木叶监狱在村子最西侧的地下,是用特殊合金和岩石筑成的,最深处的牢房连尾兽都难以撼动。卡卡西亲自带着鸣人走下螺旋楼梯,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封印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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