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爪距离岩隐忍者的咽喉只剩寸许时,一道带着哭腔的呼喊像淬了火的针,猛地扎进鸣人的耳膜。
“鸣人!住手啊!”
是小樱。她的身影从训练场边缘踉跄着扑进来,粉色的头发被风搅得凌乱,脸上还沾着泥土,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她看到场中景象时,瞳孔骤然收缩,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白:“那不是你!鸣人,你看看我啊!”
鸣人挥动的手臂猛地顿住。
利爪悬在岩隐忍者颤抖的鼻尖前,黑红色的查克拉在爪尖吞吐着,像蓄势待发的毒蛇。他缓缓转头,视线落在小樱身上——那张总是带着担忧或嗔怪的脸,此刻爬满了泪痕,眼神里的恐惧和痛苦,竟比岩隐忍者更甚。
“……小樱?”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莫名地软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迟疑,让卡卡西抓住了空隙。他忍着右臂被查克拉震得发麻的剧痛,猛地欺身而上,左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土遁·土流壁!”
厚重的土墙拔地而起,挡在岩隐忍者身前。但这防御在鸣人暴涨的查克拉面前脆如薄冰——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土墙瞬间布满裂纹,黑红色的利爪轻易穿透墙体,在表面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别碍事!”鸣人被打断动作,眼中的猩红瞬间加深,查克拉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涌,竟将土墙直接震碎。碎石飞溅中,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小樱,那目光里没有了刚才的半分迟疑,只剩被打扰后的暴戾:“你也想拦我?”
小樱被气浪掀得后退几步,却咬着牙站稳了。她看着鸣人脸上那道从嘴角裂到耳根的弧度,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发颤:“我拦你,是因为你在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啊!鸣人,你忘了吗?你说过要保护大家,要成为被所有人认可的火影——”
“认可?”鸣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发出嗬嗬的笑声,黑红色查克拉随着笑声剧烈起伏,“他们认可过我吗?小时候扔我石头的时候?骂我怪物的时候?现在他们怕我,和当年那些人没区别……这种认可,谁要啊!”
他猛地抬手,指向火影岩的方向。那里的山壁上,历代火影的面孔在阳光下清晰可见。“我想成为火影,是想让他们看清楚我!可现在我才明白……”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嘶吼,“只有让他们消失,才不会再有人用那种眼神看我啊!”
查克拉在他身后凝成巨大的虚影,那虚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竟隐约有了九尾的狰狞,却比九尾更阴冷,更贴近人形——那是被恨意和孤独扭曲成的、属于鸣人的黑暗剪影。
“鸣人!”卡卡西捂着渗血的右臂,再次挡在小樱身前,雷切的蓝光在他掌心明明灭灭,“你看看你的手!”
鸣人下意识低头。
黑红色的利爪上沾着细碎的血沫,那是刚才震碎石墙时蹭到的、属于他自己的血。这抹红色刺得他眼生疼,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很多年前,他为了保护被山贼欺负的小女孩,攥着拳头冲上去,手背被打得出血,却咧着嘴对女孩说“别怕,有我在”。
那时候的手,虽然瘦弱,却攥得很紧,握的是保护别人的决心。
而现在的手,却只想撕碎一切。
“……”他的动作又慢了半拍,眼白的猩红像是被水冲淡了一丝。
就在这时,废墟边缘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奈良鹿丸叼着草,脸色凝重地站定,身后跟着丁次、井野,还有几个木叶忍者。他们看到场中景象,都愣住了。
“喂,鸣人……”鹿丸吐出草茎,声音低沉,“你这状态可不太妙啊。”
井野咬着唇,双手按在太阳穴上:“我试试能不能进入他的意识……”
但她的话没说完,鸣人身上的查克拉突然再次暴涨!刚才那丝犹豫像是彻底激怒了这股黑暗力量,虚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利爪带着破空的尖啸,这次的目标不再是岩隐忍者,而是挡在最前面的卡卡西!
“老师!”小樱失声尖叫。
卡卡西瞳孔骤缩,雷切的光芒瞬间亮到极致,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利爪冲了上去——他知道,现在退一步,身后的所有人都会被这股力量吞噬。
两团光芒在废墟中央碰撞。
雷切的蓝光与黑红色的查克拉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气浪将周围的碎石尽数掀飞。卡卡西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汗水混着血从额角滑落,他看着鸣人那双被猩红填满的眼睛,突然低声说:
“鸣人,我知道你难受。”
利爪的攻势猛地一滞。
“被人讨厌的滋味,被人害怕的滋味……”卡卡西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鸣人的耳朵,“我比谁都清楚。”
他想起带土,想起琳,想起那些年独自坐在慰灵碑前的夜晚。
“但你和我不一样。”卡卡西的眼神突然变得很亮,像藏着星光,“你从来没有放弃过要温暖别人,不是吗?你给伊鲁卡老师带过便当,帮雏田解过围,甚至对着木叶的牌子说‘我要成为火影’时,眼睛亮得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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