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医院,特护病房,深夜
佐助睁开眼,眼前不是黑暗,而是一种模糊的、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的视野。轮回眼破碎后,他的视力永久性损伤,现在只能勉强分辨光影和轮廓。但他并不在意——对于一个经历过生死的忍者来说,能活着感受光明,已经是恩赐。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的滴答声。但他能感觉到门外有两道熟悉的查克拉——小樱和佐良娜。她们的查克拉平稳而温暖,像夜里的烛火,守护着他的安眠。
然而,一道尖锐的、不协调的波动刺穿了他的感知。
是鸣人。
那波动极其微弱,几乎被鸣人庞大的查克拉海洋淹没,但佐助对鸣人的查克拉太熟悉了——就像熟悉自己的心跳。那波动黑暗、冰冷,带着侵蚀特有的腐坏气息,如同完美画作上的一抹污渍。
“果然……没有完全清除……”佐助撑起身子,动作很轻,没有惊动门外的家人。他走到窗边,模糊的视野中,火影岩的方向,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暗紫色流光一闪而过。
不是鸣人主动释放的,是侵蚀的“残留物”在共鸣——就像伤口愈合时偶尔的刺痛,提醒着曾经的创伤。但佐助的直觉在尖叫:这不仅仅是残留。有什么东西在呼唤那道侵蚀,在试图重新激活它。
他悄无声息地换好衣服,留下一张字条压在枕头下。字条上的字迹歪斜——视力损伤让他连写字都困难,但他必须留下信息。
“去找鸣人。勿忧。佐助。”
然后,他推开窗户,融入夜色。
火影岩,机密实验室入口
鸣人按在岩石上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疲惫,是某种本能的抗拒。每次进入这个实验室,他都会感到一阵心悸,仿佛在踏入某种禁忌领域。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鸣人?”身后的奈良鹿久皱眉,手中的资料板映着月光,“大蛇丸的警告不是儿戏。强行连接‘那个东西’,可能会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我们没有选择,鹿久。”鸣人深吸一口气,九尾的查克拉在体内流转,勉强压住那股莫名的恐慌,“吞星者的印记网络虽然清除了,但根据大蛇丸的分析,那些印记只是‘终端’。真正的‘服务器’还在宇宙某处运行。我们必须主动出击,而不是坐等下一个威胁降临。”
“但用侵蚀的残留物作为‘鱼饵’,太冒险了。万一它反噬……”
“所以我才要亲自操作。”鸣人推开暗门,露出向下的阶梯,“只有我的体质能暂时容纳侵蚀的力量而不被完全控制。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这是唯一能快速获得情报的方法。我们不能总是被动防御,鹿久。为了木叶,为了忍界,有些险必须冒。”
鹿久沉默,最终点头:“明白了。我会守在外面,有任何异常,立刻发出信号。”
鸣人点头,独自走入黑暗。阶梯很长,墙壁上的封印术式发出幽光,越往下,空气中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侵蚀气息越浓。
实验室最深处,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中,悬浮着一团暗紫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东西。那是从鸣人体内剥离的侵蚀种子残留,被大蛇丸用上百道封印术禁锢着。此刻,那团东西似乎感知到鸣人的到来,蠕动变得更加剧烈,表面浮现出细小的眼睛图案,死死盯着他。
鸣人走到控制台前,双手结印。金色的查克拉从体内涌出,注入控制台。复杂的术式亮起,一道光柱笼罩了容器。
“通灵·意识连接!”
瞬间,鸣人的意识被拖入一个黑暗的空间。无数破碎的画面、混乱的声音、扭曲的感知如潮水般涌来——那是侵蚀种子连接过的、来自宇宙深处的信息流。大部分是毫无意义的噪音,但偶尔会闪过一些令人不安的片段:
燃烧的星系,破碎的星球,巨大的阴影在星云中游弋,还有……一双冰冷的、如同机械般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视。
“找到你了……”鸣人咬牙,将意识聚焦,试图追踪那些片段的源头。
但他没有注意到,在他全力追踪的时候,他体内的侵蚀残留,正与容器中的本体产生微妙的共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暗紫色流光,顺着他的查克拉,悄然回流到他的体内。
更深处,某个被封印的记忆碎片,开始松动。
火影岩顶端,阴影中
佐助潜伏在初代火影石像的发梢间,模糊的视野死死盯着实验室入口。他的感知全力展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区域。
鸣人的查克拉进入实验室后,就像坠入深潭的石子,波动变得极其微弱且混乱。但那股不协调的黑暗波动,却在缓慢而稳定地增强。
“他在做什么……”佐助皱眉。他能感觉到鸣人的查克拉在剧烈消耗,精神状态在变得亢奋且不稳定,就像……就像三天前他被侵蚀控制时的前兆。
不能再等了。
佐助无声地滑下石像,如同暗影般贴近实验室入口。守卫的暗部没有察觉——不是他们懈怠,而是佐助的潜行术已经臻至化境,即使失去轮回眼,他依然是忍界最顶级的潜入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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