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眼睛中,浮现出复杂的光斑。那些光斑扭曲、重组,最终形成了——
一只金色的,如同太阳般的眼睛。
那是模仿博人的星蚀之眼。
一只紫色的,流转勾玉的眼睛。
那是模仿佐助的轮回眼。
一只银色的,日月交辉的眼睛。
那是模仿佐良娜的永恒万花筒。
以及,无数细小的、如同自然符文般的眼睛。
那是模仿自来也的自然之眼。
吞星者,在进化。
它用刚刚学到的“概念”,创造了自己的“眼睛”,然后,用它那超越理解的“饥饿”,开始反向吞噬这些概念。
佐助创造的存在空间,被它眼中的轮回眼吸收,转化为更深邃的虚无。
博人修正的概念信息,被它眼中的星蚀之眼吸收,转化为更扭曲的逻辑。
自来也共鸣的体验记忆,被它眼中的自然之眼吸收,转化为更强烈的饥饿。
而佐良娜展示的情感光流,被它眼中的永恒万花筒吸收,转化为更绝望的空虚。
“它在……吞噬我们的攻击?!”博人脸色煞白。
“不,它在学习,在进化。”自来也的金色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它在用我们的力量,完善它自己!我们上当了!我们的攻击,反而给了它新的‘食粮’!”
“那怎么办?!”佐助的轮回眼已经接近失明,但他依然维持着攻击。
“只有一个办法。”自来也看向下方,看向营地中央,那个盘膝而坐,七窍流血却依然坚持的少女。
“佐良娜,停下月读!撤回所有情感!”
“可是——”佐良娜想说什么。
“听我的!”自来也怒吼,“把月读领域收缩,收缩到最小,只保护你自己!然后,用你全部的力量,做一件事——”
他的声音在佐良娜的意识中直接响起:
“用你的月读,创造一个‘假象’。一个关于‘满足’的假象。不是真正的满足,而是无限接近真实的‘幻觉’。让吞星者以为它终于‘吃饱了’,终于‘满足了’,从而触发它逻辑中最深的悖论——如果饥饿被满足,那它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佐良娜瞬间明白了。
她立刻收回月读领域,所有银色光芒收缩,在她周身形成一个致密的光茧。然后,她用最后的瞳力,开始编织——
一个关于“终极满足”的幻境。
在那个幻境里,吞星者吞噬了一切,吞噬了星球,吞噬了宇宙,吞噬了所有存在,甚至吞噬了“饥饿”这个概念本身。它成为了“一切”,也成为了“虚无”。它终于“饱了”,终于“满足了”,但也因此,失去了存在的理由。
因为一个“满足”的吞噬者,就不再是吞噬者了。
这个幻境,通过月读的实质化能力,被直接“植入”了吞星者刚刚模仿出的永恒万花筒眼中。
瞬间,吞星者停滞了。
不是被束缚,不是被攻击,而是——困惑。
它的逻辑核心在处理这个幻境时,陷入了死循环:如果吞噬是为了满足饥饿,那么当饥饿被满足时,吞噬的行为就失去了意义。但如果停止吞噬,它就不再是吞星者,它的存在本身就会崩溃。
满足,还是不满足?
吞噬,还是不吞噬?
存在,还是不存在?
三个悖论在它核心中激烈碰撞,它的整个存在开始剧烈波动,暗紫色的身体出现无数裂痕,那些模仿出的眼睛一只只破碎。
“就是现在!”自来也咆哮,“所有人,全力攻击!攻击它的核心!攻击那个空洞!”
佐助、博人、自来也,三人同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轰向吞星者核心的那个空洞。
金色、紫色、金色的光芒,汇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射入空洞。
而在地面,佐良娜的月读幻境,也达到了极限。
她眼中的日月图案,彻底破碎。
永恒万花筒,熄灭了。
鲜血从她眼中涌出,她失去了视力,失去了瞳力,甚至失去了意识,向后倒去。
但在倒下前,她听到了——
吞星者的哀嚎。
不是声音,是直接在所有人意识中响起的、概念层面的哀嚎。那是逻辑崩溃的哀鸣,是存在瓦解的悲鸣,是饥饿终于被满足却又因此失去意义的绝望嘶吼。
黑暗的眼睛开始崩塌,空间的裂痕开始愈合,饥饿感如潮水般退去。
“成……成功了?”博人喘着粗气,星蚀之力几乎耗尽。
“不,还没有。”自来也的金色身体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它只是在逻辑层面崩溃了,存在层面还没有完全瓦解。而且……”
他看向天空。崩塌的吞星者,那些破碎的黑暗,并没有消散,而是开始汇聚,开始凝聚,开始——
重组。
“它在用最后的力量,进行‘自我吞噬’。”佐助的轮回眼勉强睁开一道缝,看到了那令人绝望的景象,“它要吞噬自己,完成最后的‘满足’,然后……在满足中彻底湮灭。但那个过程,会释放出无法想象的能量冲击,足以毁灭整个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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