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之谷,地心穿行前夜,子时三刻
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忍者的脚步声和远处工程机械的低鸣。鸣人躺在临时帐篷里,却毫无睡意。他盯着帐篷顶,右臂的银色疤痕在黑暗中微微发着淡光——那是带土的时空道标,也是侵蚀种子被隔离的证明。
博人、雏田、向日葵、木叶的大家、整个忍界……无数面孔在他脑海中闪过。明天就要前往从未有人类踏足的地心深处,面对可能是这颗星球本身的意识。成功率只有40%,这还只是“抵达”的成功率,能否唤醒博人,能否说服提亚马特,都是未知数。
“睡不着吗?”
帐篷帘被掀开,佐助走进来,手中提着两罐从木叶废墟中挖出的清酒——那是三天前鹿久偷偷塞给他的,“最后的存货”。
“你不也是?”鸣人坐起身,接过一罐,打开,浓烈的酒香在帐篷里弥漫开来。
两人对坐,沉默地喝了第一口。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烫,但这份灼热感反而让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在想什么?”佐助问,轮回眼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紫光。
“想如果失败了怎么办。”鸣人老实说,“如果我没能带回博人,如果吞星者真的降临,如果木叶、如果大家……”
“那就战斗到最后一刻。”佐助打断他,声音平静,“就像我们一直做的那样。赢了,庆祝;输了,至少战斗过。后悔和犹豫留到死后再说,如果还有死后的话。”
鸣人看着挚友,忽然笑了:“你还是这么不会安慰人啊,佐助。”
“我本来就不擅长这个。”佐助又喝了一口酒,“但我说的是事实。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帐篷外,投向终结之谷湖心的方向。
“我有种感觉,这次的结局,不会像我们预想的那么糟。或者说,不会‘只’是那么糟。”
“什么意思?”
“不知道。”佐助摇头,“只是直觉。从带土出现开始,到我们通过羽村神殿的考验,再到舍人给出的预言……这一切,太‘顺理成章’了。就像有一只手,在暗中推动着,确保我们能在正确的时间,到达正确的地点,得到正确的信息。”
鸣人皱眉:“你是说……有人在操控这一切?”
“不是操控,是引导。”佐助说,“而且这个‘引导者’,对我们没有恶意。相反,它在帮助我们。带土的回归,大蛇丸的‘心链’,舍人的情报……这些都不是偶然。我甚至怀疑,连侵蚀种子的爆发,都是计划的一部分——为了逼出我们全部潜力,逼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
“谁会这么做?谁能做到这种事?”
佐助沉默良久,然后说出一个名字:“六道仙人。”
鸣人愣住了。六道仙人?那位千年前的传说,他和佐助力量的赐予者?
“但他已经……”鸣人想说“已经死了”,但想起带土的状态,又把话咽了回去。在忍界,死亡从来不是终点。
“只是猜测。”佐助说,“但如果真是他,那说明我们面对的局面,比他当年面对辉夜时更复杂、更危险。以至于他不得不跨越千年,布局引导。”
两人再次沉默,只剩酒液入喉的细微声响。
帐篷外,夜色渐深。终结之谷湖心的时空疤痕,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那点暗紫色的光芒又闪烁了一次,比之前更亮,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而在更遥远的、常人无法感知的维度,一个身影,正在从漫长的沉睡中,缓缓苏醒。
同一时间,妙木山,最深处的传承洞穴
这里是连大蛤蟆仙人都很少踏足的禁地。岩壁上刻满了比忍界历史更古老的壁画,记载着这个世界诞生之初的景象:星球从虚空中凝聚,原始海洋沸腾,第一株植物破土而出,第一个生命在雷电中诞生……
洞穴中央,有一方石台。石台上,盘坐着一具躯体。
不,那不是尸体。虽然毫无生命体征,但躯体没有丝毫腐烂的迹象。白发如雪,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银光;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睡;身披红色的传统阵羽织,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卷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虽然紧闭,但眼周有着鲜艳的红色眼影,那是仙人模式的标志。
自来也。
三年前,在对抗大筒木的最终战役中,他以生命为代价发动了禁忌仙术,灵魂破碎,散入自然能量。按理说,他应该已经彻底消亡,连净土都去不了。
但现在,他坐在这里。
岩壁上的古老壁画,开始发光。光芒流淌,汇聚到自来也的躯体上。每吸收一分光芒,躯体的颜色就鲜活一分。当最后一幅壁画的光芒被吸收殆尽时,洞穴中响起了心跳声。
咚……咚……咚……
缓慢,但有力。
自来也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眼白依旧,但瞳孔变成了纯粹的金色,瞳孔周围有细小的、如同符文般的黑色纹路在缓缓旋转。没有眼黑,没有眼白的分界,只有纯粹的金色,和其中流转的古老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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