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雨停了,木叶的废墟上腾起灰白色的雾气,像一层裹尸布,将这座伤痕累累的村子笼罩。
鸣人最终没有毁掉木叶。
在那股足以掀翻天地的黑暗查克拉即将吞噬一切时,他看到了伊鲁卡胸前染血的护额。那道划痕是他小时候恶作剧时用苦无不小心划下的,当时伊鲁卡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说“等你成为火影,就把这个送给你当纪念”。
那一瞬间,毁灭的**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骤然瘪了下去。他抱着伊鲁卡冰冷的身体,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走进了火影大楼的地下监狱。没有反抗,没有怒吼,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村民们看着他消失在阴影里,有人松了口气,有人面露愧疚,更多的人则是茫然——他们亲手将唯一能对抗未知敌人的力量,关进了牢笼。
三年后,木叶在重建中缓慢复苏。那场突袭的敌人再未出现,仿佛只是一场噩梦。但村子里的气氛却比战时更加压抑,人们默契地回避着关于“九尾人柱力”的一切话题,却又在深夜被关于他的噩梦惊醒。
卡卡西伤愈后辞去了上忍职务,终日守在慰灵碑前,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纲手婆婆强行撑起火影的重担,却在某个雪夜咳着血倒在办公桌前。木叶需要一个能凝聚力量的象征,一个足够强大到让所有人闭嘴的存在。
这个时候,有人想起了监狱里的那个少年。
鸣人被释放那天,木叶飘着细雨,和伊鲁卡死去的那天很像。他已经长成了挺拔的青年,橙色外套换成了黑色风衣,金色的头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曾经盛满阳光的眼睛。他走出监狱,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火影办公室。
纲手看着他,这个自己曾经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你想清楚了?”她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想清楚了。”鸣人开口,声音低沉得像磨过砂纸,“他们不是想要一个能保护村子的火影吗?我来当。”
没有选举,没有欢呼。当鸣人戴上火影斗笠,站在火影岩顶端俯视全村时,村民们只是远远地看着,眼神复杂。有人说他是篡位者,有人说这是木叶最后的挣扎,只有卡卡西知道,鸣人接受这个位置,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报复——用他们最渴望的身份,成为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
(二)
鸣人的火影时代,是木叶历史上最安静的时代。
他废除了所有不必要的庆典,解散了大部分忍者小队,建立起严密到令人窒息的监控体系。任何对村子“不稳定”的因素,都会被迅速清除。曾经吵吵嚷嚷的火影办公室,如今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阴影里,面前是无数传递情报的水晶球。
他很少说话,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具威慑力。九尾的查克拉被他完美掌控,却不再用于守护,而是化作无形的枷锁,套在每个村民的脖子上。人们不再敢议论他,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是在他巡视村子时,低着头,像面对君王的臣民。
有人私下里叫他“暗影火影”,说他比宇智波带土更像“晓”的领袖。只有卡卡西偶尔会走进那间冰冷的办公室,看着鸣人对着伊鲁卡的照片发呆,照片上的伊鲁卡笑得温暖,和这间屋子的气息格格不入。
“你这样……伊鲁卡不会想看到的。”卡卡西的声音很轻。
鸣人没有回头,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他已经看不到了。”
“佐助快回来了。”卡卡西说。
鸣人握着照片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佐助是在鸣人被关入监狱后离开的。他没有选择留在木叶,也没有加入任何势力,只是带着万花筒写轮眼,在忍界流浪,追查当年那股突袭木叶的神秘力量。三年来,他像一个幽灵,偶尔传来消息,都与那股力量有关。
如今,他要回来了。
(三)
佐助回到木叶那天,阳光刺眼。他穿着深色的和服,长发束在脑后,脸上多了几道浅浅的疤痕。他没有去见任何人,径直走向火影大楼。
守卫想要阻拦,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佐助站在火影办公室门口,看着那个坐在阴影里的背影。三年不见,鸣人长高了许多,背影却比记忆中单薄,像一株在黑暗里强行生长的植物。
“鸣人。”佐助开口,声音里带着旅途的疲惫。
鸣人缓缓转过身。他的眼睛很深,像藏着一片没有星光的夜空,曾经的金色瞳孔里,能看到九尾的竖瞳若隐若现。“你回来了。”
“我查到了。”佐助走到他面前,摊开手心,里面是一枚黑色的、刻着诡异纹路的令牌,“当年突袭村子的,是‘根’的残余势力,他们想利用你体内的九尾做容器,复活大蛇丸。伊鲁卡老师发现了他们的计划,才被灭口。”
鸣人看着那枚令牌,手指微微颤抖。
“村民不知道真相,上忍们被误导,他们……”佐助顿了顿,想说些辩解的话,却发现一切都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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