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黎明前,终结谷湖心
水面如镜,倒映着即将散去的星辰。鸣人盘膝坐在湖面中央,双眼紧闭,右臂的黑色裂缝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活物般缓慢蠕动。佐助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轮回眼始终锁定着鸣人,草薙剑斜插在身侧,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佐良娜站在鸣人对面,深吸一口气。永恒万花筒在晨光中缓缓旋转,粉色的光芒在瞳仁深处凝聚。她的月华印在额头微微发烫,全身365个查克拉穴道都已激活,准备迎接有生以来最复杂的术。
“佐良娜,”鸣人睁开眼睛,那双异色瞳孔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妖异——左眼依旧湛蓝如海,右眼已大半被暗红侵蚀,只在瞳孔中心残留着一丝蓝色,“记住,不要留情。将我所有的情感——对博人的思念,对雏田的愧疚,对木叶的责任,对过去的眷恋——全部剥离,封进你月读领域的最深处。只留下必要的战斗本能、战术判断和决策逻辑。”
“但是,七代目大人……”佐良娜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没有了这些感情,您还是您吗?”
鸣人笑了笑,笑容里有佐良娜从未见过的疲惫与温柔:“我仍然是漩涡鸣人,木叶的七代目火影。只是……会成为一个更合适的火影,在现在这个时刻。”
他看向佐助:“三天前,我陪雏田和向日葵吃了最后一顿拉面。我告诉雏田,我要执行一个长期任务,可能很久回不来。向日葵问我,爸爸这次要去打败什么样的坏蛋。我说,是天上最坏的坏蛋。”
鸣人顿了顿,左眼流下一滴泪,右眼却依然干涩:“佐助,如果我回不来……不,当我变成另一个人之后,替我保护她们。也保护好佐良娜。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闭嘴。”佐助冷声道,但握剑的手关节发白,“这种遗言,等你真的死了再说。现在,专心完成封印。如果你敢在术中失控,我会立刻杀了你,然后自杀去黄泉向你道歉。”
鸣人笑了,真正的、温暖的笑:“还是这么不坦率啊,佐助。”
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吧,佐良娜。在日出之前完成。”
佐良娜咬紧牙关,双手结印。那不是常规的忍术印,而是融合了宇智波、千手、以及她自己独创的、以月读为核心的封印术式。
“月读·织梦——封心锁情!”
永恒万花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并非刺目,而是柔和的、如同月光般的银白,笼罩了整片湖面。在光芒中,湖水上开始浮现出无数画面:
博人刚出生时,鸣人笨拙地抱着那个小小的生命,满脸不知所措;
博人第一次叫“爸爸”时,鸣人激动得打翻了拉面汤;
博人成为下忍那天,鸣人偷偷在火影办公室窗户后看着,笑得像个傻子;
博人消失的那天,鸣人跪在六道禁地,无声流泪;
雏田在产房内虚弱地微笑,说“恭喜你,鸣人君”;
向日葵在院子里追蝴蝶,摔倒后哭得稀里哗啦;
与佐助在终结谷的决战,与自来也的修行,与伊鲁卡的晚餐,与卡卡西的第七班集合,与所有人的羁绊……
“佐良娜,不要看!”佐助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佐良娜的永恒万花筒捕捉到了每一个画面,每一份情感。那不是简单的记忆,而是铭刻在灵魂深处的、属于漩涡鸣人这个人存在的证明。她在用月读领域剥离这些,就像在剥离一个人的血肉和骨骼。
“呃啊——”
鸣人发出压抑的低吼。黑色裂缝突然剧烈蠕动,像是有生命般反抗着剥离。暗红的查克拉从裂缝中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触手,试图抓住那些正在被剥离的情感画面。
“吞星者的种子在反抗。”佐助的轮回眼猛地睁大,“它需要鸣人的情感作为食粮,它不允许被剥离!”
佐良娜额头渗出冷汗,但结印的手没有丝毫颤抖:“月读·天手转生——七重封印!”
她的身影一分为七,七个佐良娜围绕鸣人,同时结出不同的印。月读领域的力量呈几何级数增长,将那些黑色触手强行切断、粉碎。被剥离的情感画面开始汇聚,凝成一颗颗银白色的光珠,向佐良娜的永恒万花筒飞去。
“第一个,是对博人的思念。”
最大的一颗光珠飞入佐良娜的右眼,她的右眼瞬间流下血泪。那是何等沉重的情感——一个父亲对失踪儿子三年的思念,混合着愧疚、担忧、骄傲、期待,以及最深处的、几乎要将灵魂撕裂的痛苦。
“第二个,是对家人的愧疚。”
两颗稍小的光珠分别飞入,一颗是雏田,一颗是向日葵。佐良娜看到了鸣人深夜独自坐在办公室,对着全家福发呆的样子;看到了他因为忙于公务错过向日葵生日,在女儿房间门口站到天亮的背影。
“第三个,是对木叶的责任。”
更多的光珠飞入,是鸣人与每一位村民的羁绊,每一次为了保护村子而战,每一次在牺牲与保全之间做出的艰难抉择。佐良娜看到了无数张面孔——牺牲的忍者,受伤的平民,期待的孩子,信任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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