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写轮眼突然剧烈旋转,三枚勾玉中渗出血色纹路。他看见鸣人体内的查克拉流如沸腾的铁水,金与黑两股洪流在胸腔内冲撞,每一次交汇都让少年的骨骼发出细微的爆响。更骇人的是——那些缠绕在鸣人脚踝的黑色触手并未完全消散,反而顺着血液逆流而上,在他眼底凝成细小的漩涡。
“你的选择触发了裂界核心的共鸣。”佐助的指尖按上鸣人的颈动脉,感受着那股试图吞噬理智的黑暗脉动,“地下蚀界之根正在响应你体内的力量,初代火影的封印……”他猛地顿住,因为鸣人的瞳孔突然被纯粹的黑暗吞噬,掌心不受控制地拍向古刹地砖。
地面轰然炸裂的瞬间,蚀界之根如黑色巨蟒破土而出。那些缠绕着咒印的根须穿透鸣人衣料,在他后背织成狰狞的蛛网,而根须末端竟连接着地下深处的初代火影雕像——雕像胸口的封印符文正在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色晶体。
“这就是你选择的‘共存’?”黑袍人残留在钟内的意识化作黑烟缠绕住鸣人手臂,“看啊,你的光暗平衡正在撕裂木叶的根基。四代目把你当兵器,初代目用封印囚禁你,而你还在幻想守护?”
鸣人的喉咙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看见佐助被蚀界之根掀飞,撞在布满梵文的石壁上,写轮眼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终结之谷的瀑布下,佐助冰冷的眼神;医院屋顶,两人交缠的苦无;还有那个雪夜,佐助背对着他说“我会把你带回木叶”时,发梢落满的雪花。
“住口……”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佐助……”
“他救不了你。”黑袍人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狞笑,蚀界之根突然收紧,将鸣人拖向初代雕像的方向。“裂界核心需要祭品才能完全觉醒,而初代的封印就是最好的养料——当雕像崩塌时,木叶所有忍者的查克拉都会成为你的力量。”
佐助咳出一口血,却在落地瞬间结印。雷遁查克拉在他掌心凝聚成扭曲的千鸟锐枪,枪尖却并非指向鸣人,而是刺向缠绕在他身上的蚀界之根。“你还记得吗?”他的声音被电流撕裂,“中忍考试时,你说‘有话直说,这就是我的忍道’。现在算什么?被黑暗牵着鼻子走的懦夫?”
鸣人的动作骤然僵住。黑暗查克拉在他眼底翻涌,却始终无法淹没佐助那句话带来的震荡。他看见蚀界之根在千鸟锐枪下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而佐助的虎口正在溢血,雷光却丝毫未减。
“你以为只有你背负着过去?”佐助猛地抽回锐枪,反手斩向另一根根须,“我背叛村子,追杀鼬,双手沾满鲜血——但我从没忘记,是谁在终结之谷用身体挡住我的千鸟。”他的写轮眼映出鸣人的倒影,那个被黑暗包裹却仍在挣扎的少年,“你说要成为火影,不是为了力量,是为了让所有人认可你——现在呢?让黑暗认可你吗?”
黑袍人的意识发出刺耳的尖啸。蚀界之根突然爆发出强光,将鸣人的身体抬离地面,无数黑色触须刺入他的脉络。鸣人感到意识正在被蚕食,眼前闪过雏田含泪的双眼,卡卡西翻着《亲热天堂》的无奈笑容,还有伊鲁卡递来的一乐拉面——那些温暖的画面正在被黑暗吞噬,化作扭曲的怨魂。
“够了……”他的声音嘶哑破碎,黑暗查克拉却不受控制地暴涨,“我做不到……光与影根本无法共存……”
“那就让我帮你做到。”佐助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少年不知何时冲破了蚀界之根的封锁,将手掌按在鸣人后心的裂界核心位置。写轮眼的红光与鸣人体内的金色查克拉共鸣,形成一道螺旋状的结界,将狂暴的黑暗力量强行压缩。“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笨蛋鸣人。”
剧痛让鸣人浑身颤抖。他能感觉到佐助的查克拉如冰冷的溪流,强行梳理着体内混乱的能量。每一次查克拉的碰撞都像刀刃刮过神经,但佐助的手掌始终没有离开。记忆深处,那个在波之国桥上挡在他身前的背影,与此刻重叠。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佐助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要把我带回木叶,我说到时候会承认你比我强——现在食言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你。”
黑袍人的意识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化作飞灰消散。蚀界之根失去力量支撑,纷纷断裂缩回地下。鸣人感到后心的灼热渐渐退去,黑暗查克拉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淡淡的金色纹路在皮肤下脉动。他猛地转身,撞进佐助微凉的怀抱,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抓住对方的衣襟。
“佐助……我差点……”
“我知道。”佐助的手轻轻按在他背上,写轮眼恢复了常态,“但你没让我失望。”
古刹顶端的铜铃突然发出清越的响声。晨光穿过窗棂,照亮了两人身上的血污与冰碴。鸣人的视线落在初代雕像上,只见雕像胸口的封印符文正在重新愈合,而裂缝中渗出的不再是黑暗,而是混合着金与黑的微光,如同太极双鱼的图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