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恐怖 > 运城系列3,案件大全集04 > 第6章 最后的审问

运城系列3,案件大全集04 第6章 最后的审问

作者:谭月风生 分类:恐怖 更新时间:2026-01-04 13:47:48

时间:2007年6月19日复工dAY008,复工的第8天

地点:蒙兰市罗兰岛ScI调查处审问室

审问室的灯光是那种最刺眼的惨白,孤零零悬在天花板正中央,光线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把对面铁椅上的女人照得纤毫毕现,连她发梢沾着的一点灰尘、衣服褶皱里藏着的纤维,都无所遁形。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浅蓝色碎花连衣裙,布料薄而陈旧,裙摆处还磨破了一个小口——我们太熟悉这套衣服了,它正是育才学校女尸案现场,那具穿洗发白碎花裙的女尸身上“仪式服装”的同款,是她按茉莉班旧档案里的“祭品着装”特意准备的。

她的头发用一根断了半截的皮筋胡乱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露出的手腕上有几道浅浅的抓痕,红印还未消退——那是今早在马克龙街533号旧楼里,她反抗特警抓捕时,被苏清荷抓伤的。她是茉莉班最后落网的核心成员,代号“白茉莉”,也是沈万山最信任的“仪式执行者”,从6月11日李乃雄的死,到后来两具女尸的仪式化布置,全是她一手策划实施的。

我坐在厚重的审问桌后,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案卷,牛皮纸封面已经被翻得有些毛边。最上面一页是6月11日的现场照片:育才学校201储藏间,李乃雄倒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串写有12名女生名字的名单;往下翻,是6月12日茉莉花工厂的现场记录,刘兰辞的尸体躺在二楼窗台下方,手里的纸条写着“找不到女儿克兰馨”;再往后,是育才学校多媒体教室和别墅地下空间的现场勘查报告,每一页都贴着她留下的痕迹——带螺旋纹路的“育才”粉笔、用红绳捆扎的纸人、倒放的玻璃罐,还有一张她模仿《你好,茉莉花》剧本写下的“祭品清单”,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背叛者,当以花祭”。

“别再装了。”我把一份打印清晰的监控截图推到她面前,指尖在画面上点了点,“6月16日深夜11点23分,你戴着黑色口罩,穿着现在这身碎花裙,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帆布包,从育才学校西侧围墙翻进去——这个包,我们在你藏身处找到了,里面还残留着粉笔灰和薰衣草精油的味道,正是装仪式用品的那个。”

她的眼皮动了动,依旧低着头,手指死死抠着铁椅的木质扶手,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墙灰。我继续说:“从6月11号下午李乃雄死在储藏间,到6月12号刘兰辞从工厂二楼坠楼,再到6月16号、17号那两个女孩被你按‘克兰之墓’的仪式杀害,所有证据都指向你。监控拍到你出入案发现场,李乃雄指甲缝里的纤维和你裙子的布料成分一致,别墅地下空间的粉笔灰里,检测出你的指纹,还有沈曼程的供词,说所有仪式都是你按沈万山的指令做的。现在还想卖惨博同情?你疯了吧你?”

我往前倾了倾身,手肘撑在桌面上,语气彻底冷了下来:“你不要以为自己策划得有多周密,别人都不知道。你故意模仿茉莉班2000年的旧仪式流程,把红绳纸人的捆法、粉笔符号的画法都照搬过来,就是想把罪名推给那些被沈万山洗脑的育才学生;你杀李乃雄,根本不是沈万山的指令,是他发现了你和沈曼程私下倒卖兰蒂公司资产的交易,拿着账本要挟你,你怕事情败露才杀了他;你杀刘兰辞,是因为她天天去茉莉花工厂、去茉莉班旧址找克兰馨,闹得人尽皆知,你怕她查出克兰馨的真实身份,坏了沈万山的计划;至于那两个女孩——育才学校的林晓薇和别墅里带梅花胎记的周若雪,她们不过是你给沈万山‘表忠心’的祭品,就因为她们发现了仪式的真相,想退出,你就说她们是‘背叛者’,用薰衣草精油迷晕她们,再按仪式割腕放血,摆上纸人和粉笔符号。”

我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赶紧承认这些,从6月11号下午到现在,所有案子的细节、你和茉莉班的关系、还有你知道的其他余党,全都交代清楚,别浪费时间。”

她原本紧绷的身体突然颤了一下,像是被踩中了最痛的神经。几秒钟后,她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原本怯懦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突然对着我大发雷霆。

“承认?我承认什么!”她猛地抬手拍向桌子,力道之大,让桌面上的案卷和笔都震得微微发颤,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反复磨过,“是他们逼我的!是沈万山那个老东西逼我做的!李乃雄那个叛徒,拿着账本到处要挟人,早就该杀!他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茉莉班的一条狗,也敢跟我谈条件,难道不该死?”

“还有刘兰辞!”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像是要划破空气,“她天天找克兰馨,找得我们不得安宁,还去警局报案,差点把我们的老底都掀了,难道不该死?还有那两个女孩,她们明明答应了要和我一起完成‘克兰之墓’的仪式,要帮沈老爷子巩固茉莉班的地位,结果临阵脱逃,还想报警抓我们——这就是背叛!茉莉班的规矩,背叛者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突然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却依旧瞪着我,眼神里满是疯狂和偏执:“我疯了?你们才疯了!沈万山说过,只要我完成这几次仪式,只要我帮他解决掉所有‘背叛者’,他就封我做茉莉班的‘新茉莉花’,让我接手兰蒂公司的业务,让我摆脱以前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苦日子!我跟着他十年,做牛做马,替他干了多少脏活累活,难道不该有回报?你们凭什么抓我?凭什么说我是凶手?要怪就怪沈万山!要怪就怪那些背叛我的人!是他们逼我的!我没有错!”

她的嘶吼在密闭的审问室里回荡,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音。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波澜——从她第一次举起麻绳勒向李乃雄,从她把刘兰辞推下二楼窗台,从她用刀划向那两个女孩的手腕时,她就已经沦为了罪恶的傀儡,如今的大发雷霆,不过是想逃避自己的罪行,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别人。

“你说沈万山逼你,可李乃雄的账本在你租的地下室里找到的,藏在床板下面,上面有你的批注;两个女孩的‘祭品名单’,是你亲手写的,我们比对了你的笔迹;还有现场的仪式细节——红绳纸人要捆七道,玻璃罐要倒放在符号正中央,粉笔圈的直径必须是一米二,这些都是你自己定的,沈万山的供词里根本没提过这些细节。”我从案卷里抽出一份笔迹鉴定报告,推到她面前,“这是技术科做的鉴定,名单上的字迹,和你十年前加入茉莉班时写的入团申请书,完全一致——你敢说不是你写的?”

她的目光落在鉴定报告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原本剧烈发抖的身体瞬间僵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刚才的嚣张和愤怒一点点从她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慌乱。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徒劳地动了动嘴唇,手指抠着铁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得发白,连带着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审问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警笛声。我看着她,语气重新变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的狡辩没用,所有证据都摆在面前,环环相扣,你赖不掉。现在坦白,交代清楚你和沈万山、沈曼程的所有交易,你参与的每一起案子的细节,还有你知道的茉莉班其他余党的下落,或许还能争取法律的宽大处理。如果继续顽抗,等待你的,只会是最严厉的制裁。”

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阳光透过审问室的小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小小的光斑,慢慢移动着。终于,她的肩膀慢慢垮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刚才的疯狂和偏执彻底消失,只剩下深深的绝望。

过了很久,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是……是我做的……6月11号下午,我以‘商量账本’为借口,把李乃雄骗到育才学校的201储藏间,趁他低头看名单的时候,用麻绳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他挣扎了很久,指甲抓伤了我的胳膊……我把他的尸体拖到墙角,伪造了抢劫的假象,拿走了账本……”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晰,断断续续地交代着每一起案子的细节:“6月12号早上,我在茉莉花工厂堵住刘兰辞,她说要去警局告我们绑架克兰馨,我怕她真的去,就把她骗到二楼,趁她不注意,从后面推了她一把……6月16号晚上,我找到林晓薇,说要带她去‘完成仪式’,在她的水里加了薰衣草精油,迷晕她后带到育才学校多媒体教室,按沈万山教的仪式,用刀割了她的腕……周若雪是17号中午找的,她发现林晓薇死了,要报警,我把她绑到别墅地下空间,和林晓薇一样……”

她一边说,一边掉眼泪,泪水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交代了自己如何处理凶器,如何清理现场,如何模仿旧仪式嫁祸他人,每一个字,都和我们掌握的证据完全印证,也一点点揭开了那些看似神秘的仪式化命案背后,最丑陋、最残忍的真相——哪里是什么“以花祭”,不过是一群被权力和**蒙蔽双眼的人,对无辜者的肆意屠杀。

惨白的灯光依旧照在她脸上,映得她脸色蜡黄,眼神空洞,失魂落魄的样子,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凶狠和疯狂。这场持续了近两个小时的审问,最终没有激烈的对抗,只有罪恶被彻底揭穿后的颓然和绝望。

我合上案卷,站起身,看着她被警员带走的背影,心里清楚——随着她的认罪,茉莉班的核心罪行终于完整浮出水面,从2000年的解散谜团,到七年前沈勃的“跳河”真相,再到这七天里接连发生的命案,所有的线索都终于串联起来,这场持续了七年、牵动了克兰家、苏家、周家无数人的迷局,终于迎来了真正的终结。

只是窗外的天,依旧是阴的,像是在为那些无辜逝去的生命,默哀。

审完那个亲手执行命案的女人,我们没多耽搁,直接让警员把沈万山和“柳玉茹”带进了隔壁的审问室。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只剩下室内惨白的灯光,直直打在两人脸上。他们刚被按坐在铁椅上,就不约而同地梗起脖子,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眼神里满是戒备和抗拒,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审我们?”沈万山率先拍着桌子炸了锅,粗哑的嗓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唾沫星子随着他的嘶吼飞溅出来,落在面前的空桌上,“茉莉班早在七年前就散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案子,都是沈曼程那个小兔崽子和那个疯女人干的,跟我们老两口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们抓错人了!赶紧放我们走!”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柳玉茹”也跟着尖声附和,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玻璃,让人耳膜发疼:“放开我们!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找律师!我要告你们!什么罪证?什么命案?全是假的!是你们伪造的!想栽赃陷害我们沈家?没门!我告诉你们,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两人一唱一和,扯着嗓子轮番大喊大叫,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不知道”“没干过”“你们是在陷害我们”。我们把从马克龙街搜出的账本、人员名单,还有沈曼程的初步供词一一摆在他们面前,沈万山要么猛地闭眼,把头扭向一边,嘴里还在不停嘶吼“我不看!都是假的!”;要么就伸手一把将文件扫到地上,纸张散落一地,他却理直气壮地瞪着我们,仿佛做错事的不是他。“柳玉茹”则干脆捂着脸哭嚎起来,哭声里掺着骂声,一会儿说我们滥用职权,一会儿说我们屈打成招,死活不肯承认半个字。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沈曼程认罪笔录,重新摊在桌中央,指尖重重敲了敲纸面,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别演了,沈曼程已经全承认了——他怎么设计害死自己父亲沈勃,怎么和你们合谋操控兰蒂公司,还有那个执行命案的女人,也招了是你们指使她按‘克兰之墓’仪式杀人。另外一个女的是谁?就是那个被你们软禁多年的茉莉班剧本作者,她现在在哪?柳玉茹,你们俩别硬扛了,赶紧说,姓牛的,牛亨利在哪?”

“柳玉茹”听到“牛亨利”三个字,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迸出火光,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笔都被震得跳了起来。她嘶吼着,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什么沈曼程!什么疯女人!我不知道!姓牛的?哪个姓牛的?我连听都没听过!你们少拿这些假东西来唬我!沈曼程那小兔崽子自己犯的错,自己扛!别往我们身上赖!想找那个姓牛的,你们自己去大街上找!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越喊越凶,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要把这些年积压的情绪全发泄出来。她猛地探过身,指着我们的鼻子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们脸上:“你们就是想屈打成招!我告诉你们,我柳玉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想让我承认没做过的事,门都没有!那个姓牛的跟我们沈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别做梦了!”

我没跟她废话,直接从案卷袋里抽出一叠打印好的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截图,“啪”地甩在她面前,纸张散开,上面的暧昧信息和频繁的通话记录一目了然。“别做梦了,你才在做梦!”我字字戳穿,“你手机里清清楚楚存着牛亨利的电话,备注是‘阿力’,近一个月通话记录不下五十次,微信聊天里全是‘亲爱的’‘等我拿到公司就娶你’这种暧昧不清的内容,这你怎么说?简直无语了是吗?还敢说不认识?”

“柳玉茹”的目光扫过那些截图,脸色瞬间从通红变得煞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再次拍着桌子大发雷霆,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虚张声势:“那是他缠着我!是他一厢情愿!我早就想删了他,可他天天加我,我删都删不掉!什么暧昧?都是他自己编的!你们别被他骗了!”

“少扯这些没用的!”我步步紧逼,眼神死死盯着她,“赶紧说,茉莉班当年为什么突然解散?解散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是不是你和沈万山为了独吞组织财产,逼走了沈勃,还清理了内部的人?!”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她的痛处,她的嗓子瞬间喊劈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茉莉班解散关我屁事!是沈勃那个白眼狼!是他要脱离组织,要去报警!是他毁了茉莉班!跟我没关系!你们别血口喷人!”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缓缓从抽屉里拿出一封泛黄的信纸——那是沈勃当年跳河前,偷偷藏在老房子地板下的遗书,被我们昨天在马克龙街的罪证里找到的。我盯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对不起,沈勃留了一封信。信里写得明明白白——茉莉班的创始人根本不是你柳玉茹,而是‘茉莉花女孩’的母亲,是你艾茹莎,用卑鄙手段霸占了她的位置,还在七年前把她杀了,伪装成意外!艾茹莎,这封信里,每一个字都是你的罪证!”

“艾茹莎”三个字刚出口,“柳玉茹”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愣了足足有三秒钟,随即突然疯了般从椅子上扑过来,想要抢我手里的信,嘴里嘶吼着:“你胡说!沈勃那个死人怎么会写信!艾茹莎早死了!几十年前就死了!不是我杀的!是她自己找死!她挡我的路!茉莉班本来就该是我的!你别拿假信骗我!我不信!”

她喊得声嘶力竭,眼泪混着唾沫从嘴角往下掉,平日里的端庄和强硬全没了,只剩下被戳穿身份的恐慌和狼狈。她一边喊,一边疯狂地挥舞着手臂,想要扑过来撕毁信件:“那信是伪造的!是你们陷害我!我没杀她!我没霸占她的位置!你们别信!别信啊!”

我侧身躲开她的扑击,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把信纸举到她面前:“行啊,你承认了,你就是艾茹莎!你杀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柳玉茹——沈万山的原配妻子!你杀了她,霸占了她的身份,顶着‘柳玉茹’的名字,在沈万山身边藏了这么多年,操控着茉莉班,疯了吧?艾茹莎,你早该收手了!”

“不——!”艾茹莎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我不是!我没杀她!柳玉茹是病死的!是心脏病发作死的!身份是她自愿给我的!你们别胡说!我不是艾茹莎!我不是!”

她喊得嗓子都破了,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双手死死抱着头,疯狂地摇晃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可那歇斯底里的否认,哪里是反驳,分明是被戳穿所有伪装后的崩溃——每一声嘶吼,都在泄着她的底。

没一会儿,审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两名特警押着牛亨利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双手被手铐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他一进审问室,目光扫过瘫在椅上的艾茹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放弃了抵抗,直接松了口,声音平静得有些麻木:“我认,当年是她找的我,说沈曼程吞了勃洛克公司的财产,让我帮她查沈曼程的黑料,还说事成之后,让我接手兰蒂公司,和她一起掌控茉莉班……她早就不是柳玉茹了,她是艾茹莎,茉莉班真正的掌控者。”

艾茹莎猛地抬起头,原本麻木的眼神瞬间变得疯癫,她死死盯着牛亨利,突然冲他尖叫起来:“你闭嘴!牛亨利!你闭嘴!我们说好的!等我解决了沈曼程,我们就结婚!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背叛我!”

喊完,她又猛地转向我们,突然咧嘴笑了起来,笑得眼泪直流,笑声里满是疯狂和绝望:“是!我是艾茹莎!那又怎么样?柳玉茹就是我杀的!她挡我的路,她就该杀!霸占她的身份怎么了?茉莉班本来就该是我的!是那个女人抢了我的位置,我不过是拿回来而已!沈勃、沈曼程、还有那些背叛我的人,他们都该死!都该!”

审完那个负责仪式执行的女人,两名警员便押着沈万山走进了隔壁的审问室。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哐当”合上,他抬眼扫过桌面——茉莉的黑色皮质账本摊开着,沈曼程的认罪笔录压在上面,签名处的红手印格外刺眼。原本就铁青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不等我们开口问话,他突然猛地挣开警员按在他胳膊上的手,双手重重拍在审问桌上,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钢笔都滚落到地上。

“你们搞什么鬼!”他的嘶吼声粗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破锣,唾沫星子随着每一个字飞溅出来,“沈曼程那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那些命案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是他自己贪心不足,想吞了兰蒂公司的资产,也是那个女人想当‘新茉莉花’想疯了,擅自做主杀的人!你们别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他往前探着身子,手指几乎要戳到我们的鼻尖,眼神里满是凶光:“茉莉班早在七年前就散了!我早就不管那些乌七八糟的破事了!什么仪式?什么祭品?全是他们编出来的鬼话!你们拿着几张破纸、几句口供,就想栽赃陷害我?没门!我沈万山活了大半辈子,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我们把女执行者的供词复印件推到他面前,指尖点在“所有仪式流程均按沈万山指令执行”那一行:“她已经全招了,说每一次杀人、每一个仪式细节,都是你手把手教的——红绳纸人要捆七道,粉笔符号要画成倒三角,连薰衣草精油的用量,都是你定的。”

沈万山的目光刚扫过供词,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抬手将纸张扫到地上,穿着皮鞋的脚狠狠踩了上去,纸页在他的脚下皱成一团:“放屁!她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让她杀人了?!”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来,像是要撑破皮肤,“是她自己急功近利,是她自己把‘背叛者’的名头扣在那些孩子头上!我不过是跟她说过几句茉莉班的旧规矩,她就敢自己做主杀人!你们别信她的鬼话!”

“还有那个姓牛的!还有艾茹莎!”他越喊越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都是他们搞的鬼!牛亨利想抢沈曼程的位置,艾茹莎想独吞茉莉班的底子,他们联手给我下套!我就是个退休在家的老头,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抓错人了!赶紧放我走!不然我就告你们滥用职权、屈打成招!”

我们没跟他废话,接连拿出三份证据:他和女执行者的通话记录,显示案发前三天两人每天通话超过一小时;他亲手画的仪式场地草图,上面标注的多媒体教室、别墅地下室的位置,与案发现场分毫不差;还有茉莉班余党提供的证词,说每次接头都是沈万山通过艾茹莎传递指令。可无论我们拿出什么,他要么猛地闭眼,把头扭向一边,嘶吼着“我没见过!是你们伪造的!”,要么就拍着桌子重复“我不知道”,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沈老爷子”的端庄和威严,只剩被戳穿罪行后的疯狂与狼狈。

我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声音瞬间压过他的嘶吼:“你鬼叫什么!喊破喉咙有用吗?你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

我指着他,字字清晰,句句戳破:“茉莉班是散了,但艾茹莎顶着柳玉茹的身份在你身边藏了七年,她杀了真柳玉茹、霸占茉莉班创始人的位置,你能不知道?你们天天同床共枕,她私下联系余党、操控交易,你敢说你半点不知情?”

我从案卷袋里抽出艾茹莎的认罪笔录,“啪”地甩在他面前,纸张散开,上面的字迹工整而刺眼:“包庇罪?我看你不止是包庇!她都招了,七年前艾茹莎杀真柳玉茹的时候,你就在场;是你帮她把尸体拖到罗兰岛后山埋了;是你给她的茉莉班余党名单,帮她重新掌控组织;就连这次的‘克兰之墓’仪式,也是你告诉她‘背叛者当以花祭’的规矩!你不是包庇,你是她的帮凶!是同谋!”

沈万山的脸瞬间从黑涨成紫红,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过了几秒,他突然猛地跳起来,双手死死抓着桌子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疯了般大喊:“我没有!艾茹莎是个疯子!是她骗了我!我根本不知道她杀了玉茹!她跟我说玉茹是病死的!我不是帮凶!你们别血口喷人!”

他喊得嗓子都劈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始终不敢低头看那份笔录,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否认。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慌剧烈发抖,原本挺直的腰杆,也在这歇斯底里的辩解中,一点点弯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我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谁是疯子,目前还没定论,但你肯定是鬼迷心窍了!你为了保住茉莉班那点可怜的底子,为了自己那点所谓的‘颜面’,纵容她杀人,帮她掩盖罪行,到现在还想狡辩?”

我指着桌上摞成一叠的证据,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在这里叽叽喳喳扯东扯西,说的全是废话!你认不认都无所谓,艾茹莎的认罪录像、处理尸体的目击证词、你给她牵线的通话记录,还有茉莉班余党的供词,环环相扣,铁证如山——你就是她的帮凶,跑不了!”

“别再浪费时间了,”我慢慢合上案卷,声音冷得像冰,“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等着法律的制裁就完了。”

沈万山被我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着嘴想反驳,却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气急败坏地拍着桌子,嘴里反复念叨着“我没有”“你们冤枉我”,可那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无力,连他自己都没了底气,只剩下困兽般的焦躁与绝望。

我没再说话,只是示意警员把所有证据一一摆到他面前:艾茹莎的认罪录像U盘、罗兰岛后山尸体挖掘现场的照片、目击证人的笔录、他与余党的通话录音……厚厚的一叠,堆在桌面上,像是一座压垮他的大山。

沈万山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证据,身体一点点垮了下去,刚才的嘶吼和辩解像是被瞬间抽走,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他盯着桌面,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钟,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终于,他猛地捂住脸,发出一声浑浊而痛苦的叹息,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滴落在桌面上。

“是……是我包庇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手指微微发抖,“艾茹莎杀柳玉茹的时候,我在场……她用水果刀捅了柳玉茹,我吓得不敢动……是她求我,说她不能坐牢,说茉莉班需要她……我就帮她把尸体拖到后山埋了……”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着,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晰:“后来她要联系余党,我怕她出事,就把以前的名单给了她;她问我茉莉班的规矩,我就跟她说了‘背叛者当祭’的话……我不是不知道她在杀人,我是不敢说,我怕她把我也杀了,怕茉莉班最后一点念想也没了……我以为我能控制住她,没想到……”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哽咽打断。从七年前帮艾茹莎掩盖杀人真相,到后来纵容她与沈曼程争权夺利,再到默许她用“克兰之墓”仪式杀害无辜女孩——所有他之前死不承认的罪行,在铁证面前,终于全部坦白。

等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审问室里彻底安静下来。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疯狂,只剩下深深的颓然与悔恨。

警员上前,拿出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他的手腕。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嘶吼,只是木然地任由警员把他从椅子上扶起来,一步步往门口走去。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铁门后,我终于合上案卷,心里那根紧绷了八天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从6月11日克兰敏失踪,到6月19日沈万山认罪,整整八天。跨越七年的茉莉班谜团、接连发生的五起命案、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终于全部理清。艾茹莎、沈万山、沈曼程、女执行者、牛亨利……所有涉案人员全部落网,罪证确凿;克兰馨与家人团聚,苏清荷获救,被软禁多年的白衣女子也得到了妥善安置;茉莉班的非法交易网络被彻底摧毁,那些被伤害的人,终于能得到一个迟来的公道。

走出审问室,外面的天已经放晴,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暖融融的。韩亮、王思宁和克兰家五兄妹都在外面等着,看到我出来,纷纷围了上来。

“都招了?”韩亮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我点头,目光落在克兰五兄妹身上——克兰敏靠在克兰馨怀里,克兰强和克兰俊护在她们身边,克兰琴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正递给克兰馨。看着他们紧紧相依的身影,我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嗯,都招了。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了。案子,告破了。”

克兰敏听到这句话,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却嘴角上扬,笑得格外灿烂。克兰馨轻轻拍着她的背,眼里也含着泪,却带着安心的笑容。这场牵动了太多人、跨越了七年时光的迷局,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第6章,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